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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客栈by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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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熊瞎子与帝女尸(第2页)

  据传,葛仙翁(葛洪的爷爷)的弟子胡傶,曾于魔国西华山中,偶然采得帝女尸,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得到一枚顶级黄金顶,食之通体发僵,目射金光,趴在地上不得动弹,满嘴换了四十四颗新牙,花白胡须重染黝黑,需从新学走路、学发音,如若得了新生。

  胡傶成为后来“采樵门”的祖师爷。

  采樵这行当的人,极端罕见,就算是业内人士,也相互不知道身份,几乎绝迹,授徒传承都是上线找下线,就像紫霞真君收熊瞎子这样,死乞白赖要收你做徒弟,不肯都不行。要是反过来,下线找上线,要拜师学艺,你压根找不到上线在哪。所以,外人很难窥探业内行情。

  采樵、丹道,几乎都是这样的,故称为“隐”,并且这样的“隐人”,都是奇形怪状,有些不同寻常之处,或许在外人看来,纯粹就是老疯子。

  藏龙涧的中心,是南碧峰,那里奇花异树,天清云黛,仙鹤翅兽翱翔,人迹罕至至极。其中,有晋代“莲心菩提苗”的传说。

  南碧峰南对莲花峰,北倚黑头山,东邻鸣沙崖,西接唠光岭,全是悬崖绝壁,药材就长在这些绝壁上,千百年来,不断被缭绕的云雾清烟消解凡俗之气,在紫霞真君的眼中,它们有别于其他植物,乃人间仙草,适宜用来煅制丹药。

  为了帝女尸这株药材,这师徒二人,进入魔国,历经苦难,上了西华山,到了南碧峰,往四周看,视野之内尽是白雾,云层在峰峦中交织、变幻,如同置身茫茫海洋,仿佛羽化登仙,可结果依旧是连帝女尸的影子都见不到。

  鸦雀无声,全体起立,身上长满了鸡皮疙瘩。这熊瞎子不但能辨识人,甚至能辨识出性别来,甚至身边的一切动静。这样的人走在人群中,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个瞎子。明明来的是五个人,而他却脱口而出四位,这说明我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不是人。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来客彼此张望,确实四个人,灯光下四个影子。

  脾气暴躁者按捺不住,捋起袖子骂骂咧咧地说:“老小子,你到底搞什么鬼。”

  熊瞎子冷漠地说:“从你们进到这个房间里,我就嗅到了腐烂的死亡气息。”

  他突然愣住了,摘下来墨镜,那是一双极其恐怖的眼睛,冷漠的眼神似乎能冻结四周的空气。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全部都是眼白,他抽着鼻子,在捕捉着空气中的某一种味道,朝着一人身后死死看去。

  桥崩卧槎拥,路险垂藤接。

  日落伴将稀,山风拂萝衣。

  “樵”,是对从事山林工作的一类人的总称。

  朝朝暮暮,南山嵯峨。灵风吹我襟,甘露洒我发。薄暮采樵归,肩头两明月。采樵复采樵人,间方外共逍遥。世间甲子何曾记,洞口碧桃花自飘。

  那年,从广汉来了五人,目的是寻药,可是到了门口都狐疑起来,踌躇不前,被这黄泉药铺吓到了。

  那扇黑漆漆的大门突然大开。院子里站了一个人,头发花白,背对着来客,他咳嗽了两声,来客跟着他走进屋子里。

  寻药者坐下来才看清楚,他戴着一副墨镜,一人话多,管不住嘴,挠了挠头,凑到同伴耳边品头论足地说:“大晚上的戴着一副墨镜,要么神经病,要么真的高深莫测,这老小子八成是一江湖骗子。”

  打扮也怪,身穿对襟纱袍,脚踩黑布宽口鞋,蓬头垢面,白花连鬓胡子老长,一副邋遢相。

  就是这么一个“丑八怪”,品行却非常好,在家孝顺父亲,在外光明磊落,三侠五义一身坦荡,忠孝两全无不夸奖!总之是非常难得的人才,正应了那句古话:人不可貌相。

  六里地以药为业,以药为市,汇聚了不少樵人,也隐藏着不少高手,可谓:“樵户人家随处见,仙源云路有时通”。其中名声最大贯以六里地之名,称之为:“六里三樵”。

  三樵之首,是黄泉药铺的掌柜——熊瞎子。

  黄泉药铺也不是乱叫的,晚上,青石巷子深处一间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口点缀着两盏灯笼,泛出阴森的红光,处处透露着一股邪气,这一定就是熊瞎子的住处,很多人来找这老家伙靠的就是晚上的一种气氛。

  有人采樵当火烧,有人采樵做成药。砍柴劈柴者,使蛮刀,负薮篓,不懂草木树林之贵,为“下樵”;走方郎中,以月牙镰采山中草本,知草本贵贱,视为“中樵”;再有盘山道士,林中鬼手一类,善于辨天识气,通晓草木枯荣,能捕山精地怪,乃为“上樵”,聊斋志异崂山道士正是如此,受人以斧,众随其伐。

  采樵人深山,山深树重叠。

  “巫山”群中每一坐高山都有着自己的看家本领,蜈蚣山上城隍庙,冥绝山上药农庄,寥廓山上冥古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