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雷公鱼（第2页）

　　大家四散分开。

　　鹿山一鼓槌打出，“咚”一声闷响在山洞中传开。洞窟几乎密闭，声音便显得格外响亮。石伢子脸色一变，心脏都要跳出来。鹿柏忙扯下一块布衫，撕开塞入石伢子耳中。石伢子这才稍稍舒服了些。

　　鹿山一下一下打着，鼓声咚咚，有一种古怪的频率。众位汉子也跟着一个哼哼哈哈，唱着古怪的歌谣。随着鼓声敲击，石伢子惊讶地发现，脚下的溪水竟然也颤动起来。在幽深的溪穴尽头，更不时有什么东西探头探脑。

　　被称为三叔的精瘦汉子撮唇唿哨，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鹿山将鼓槌交给鹿柏，鹿柏闭目运气，一口气接连打出三下。

　　每打一下，整个洞穴都轰轰大震，不但是溪水，便是整个洞窟都在震动，上方簌簌落下许多沙石。鹿柏已经刻意将鼓音朝前，避过身后的石伢子，可是，石伢子还是觉得脸色发白，心脏狂跳。

　　这哪里还是鼓声，分明就是雷声！

　　石伢子想的没错。他老爹鹿柏施展的正是鹿族传至太古的三十六路雷神槌法。

　　两百多年前流火袭来，鹿柏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救下了大族长的幼子。大族长一时高兴，就将这套本是神将才有资格修炼的高明功法相授。鹿柏苦心修炼两百年，到如今已有小成。

　　三槌击出，溪穴边的三叔欢喜道：“有了，有了！”须臾，大家便都看到七八只尺余大小的灰黄长条鱼儿流了出来。

　　石伢子颇为惊讶。洞窟中有明珠照亮，他也看得很清楚。那所谓的雷公鱼和家中常见的泥鳅有点像，不同的是，此泥鳅周身电光闪动，仿佛很厉害的样子。只是，眼下它们都全身瘫软，显然已经被鼓声震晕了。

　　鹿柏嘿嘿一笑，看向儿子，道：“这些都还是小鱼儿，成年的雷公鱼可有六七尺长，一只便够大家美餐一顿。”

　　石伢子满是敬仰的看着阿爹，道：“阿爹，那你快些打鼓，石伢子要看看最大的雷公鱼到底有多大。”

　　第一次亲口听到石伢子叫自己阿爹，鹿柏心花怒放，他高举鼓槌，大喝一声，一口气打出七下。

　　雷声隆隆，在洞窟中反复震荡，那溪水仿佛沸腾了一般。大家立刻就看到从幽深溪穴深处冲出一只又一只二三尺，乃至三四尺的雷公鱼。

　　刚才尺余长的小雷公鱼都昏迷过去了，大家方才敢徒手去抓。现在这些大些的雷公鱼都还未彻底昏迷，还会放电。精瘦汉子带头，大家各取兵器，有的拿叉，有的拿刀，有的拿削尖的木棒，对准一条雷公鱼各自下手。

　　石伢子连连拍手，很是兴奋。鹿柏高声道：“众兄弟闭住双耳！”一旁鹿山忙把石伢子揽在怀中，用双手帮他掩住耳朵。

　　鹿柏再次大喝，这一下，他一口气打出了十下。第八下鼓声传出，那溪穴口如同被人重重一锤砸到，掉落下大块岩石。第九下鼓声传出，溪水上蓦然浮现一层幽蓝光芒。第十下鼓声传出，整个溪水电光四射，便是溪穴内部数百丈也有电弧跳跃。

　　十槌打完，鹿柏全身已被汗水湿透。鹿山忙松开石伢子，上前扶住鹿柏，让他坐在一块山石上。鹿山颇有些责备，道：“打出九下就足够了，大哥又何必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