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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显然低估了云九纾的心机。
原来这一下午的虚与委蛇早就被识破了。
“既然九老板不想做迷迷糊糊的得利者,那我只好把自己的条件摆出来了。”长指轻点,烟灰簌簌落下,陈若杨继续开口。
“实不相瞒,城南那片我惦记了很多年,几乎家家都是跟你一样的野路子,没有个正规管控,各自有各自的发财法,为了断财路,我没少在背地裏运作,这口饼我咬了多年,眼看着那年就要咬下来了。”
陈若杨管着城北的所有酒吧。
她是个野心勃勃的企业家,目标是掌管整个春城的酒馆。
可是城南那边她并不熟悉再加上都是散客开的,而人又都是贪婪动物,在城南那群人知道陈若杨的名气后,家家把价格开得格外高昂。
光靠卖酒是不行的,所以陈若杨偶尔也会叫些‘客人’去卖点不能卖的,然后反手报警,把不配合的酒馆停业。
这招虽然会损害自己人,但是得到的利益确实十倍百倍。
用这招,陈若杨已经除掉了不少贪婪的刺头。
“结果,”话锋到这裏一转,陈若杨的眼神冷下去,咬着牙笑道:“两年前,不知道从哪来了个家伙,拉着城南的人玩新东西,本来都要被我打压倒闭的那些酒馆又死灰复燃,甚至生意比我的城北还好。”
陈若杨的惯用招数失了效,因为那不可为的事情暴露到明面上,就成了可为。
而当一切被明码标价后,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讲到被触及的利益,这个素来微笑待人的老板变了脸色,搭在桌上的掌心不自觉攥成拳。
餐厅裏的氛围再次凝重下去,只是这次不再是无人开口的僵局。
“跟我一样是野路子?”云九纾将这句话掐尖出来,忍不住嗤笑出声:“若不是陈老板现在都把这白纸黑字合同递过来,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借着由头来骂我的。”
陈若杨都做好了被云九纾可怜的准备,没想到眼前人重点落在这,她笑:“九老板是不是野路子,叶榆城的商家最清楚。”
无依无靠的人能赤手空拳靠自己打出招牌,做到现在也才不过二十五。
当年云记酒楼没闭店前,单日客流量能压过旁边店的周客流量,几乎吞光了那片区的所有生意。
即使生意并不做在叶榆城的陈若杨,也略有过耳闻。
那是一个在叶榆城做餐饮的朋友组的局,几杯酒后情绪上头,那个朋友开始骂骂咧咧着吐槽。
说那云记酒楼的老板是穷疯了,没见过钱一样,疯狂捞,也不知道一个外来客哪来的本事,能把外地菜做得这样出名。
那是陈若杨第一次听到云九纾的大名。
也是第一次知道叶榆城出了块吸金海绵,放在行业裏,能绝了所有人的活路。
那天桌上人有羡慕有眼红。
只有陈若杨没开口附和,而云九纾这三个字却印在她脑海。
要从一无所有做到座无虚席,这背后要吃多少苦要遭多少罪,别人不知道,但同样是从零摸爬滚打出来的陈若杨最清楚。
所以在知道云九纾落地春城后,她就叫诺野为自己牵线。
她看中了云九纾的管理能力,也看中了这块洗金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