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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嬷的情书,从劳工到南洋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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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先买药再买纸(第2页)

  “去去去!一身的酸臭味。臭苦力抓跌打药去后门,莫脏了贵客的路。”

  陈阿火牛眼一瞪,拳头当即攥紧。

  郑木生伸手在他后腰上重重捏了一把,硬生生把他拽回了阴影里,转步绕到了药堂的窄后门。

  后门的台阶旁堆着几只散着烂药渣味的泔水桶。抓药的伙计懒洋洋地斜靠在门框上,打量着他们腰间的劳工号牌,拉长了调子:

  “跌打膏两角钱一盒,退热粉一角五分一包,止血散三角。概不赊账,拿得出钱再开口。”

  郑木生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斗:“阿哥,我们不买整盒。跌打药水散装,倒半角钱的;止血散给一角钱的量;退热粉拆开分三包。再要五分钱的甘草片。干净的破棉布条有没有?算便宜点。”

  伙计眼皮一翻,拉下脸来:“开什么玩笑?跌打药水哪有拆开卖的?!”

  “有得卖。”郑木生从兜里摸出几枚被汗水浸得温热的铜板,整齐地排在后门的木板上,“我们苦力棚的人多,今晚买的小,要是这药吃了管用,大伙明天还来。你按整盒卖,我们买不起,你一文钱也赚不到;拆开了卖,你虽然麻烦点,但多了一桩细水长流的进账。”

  伙计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驱赶,药堂内侧的帘子“哗啦”一声掀开,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账房先生,嘴里叼着个玉石烟嘴。

  “后生仔,识字?”

  郑木生神色平静:“识得一些,算盘也能拨几下。”

  先生吐出一口白烟,瞧了瞧郑木生指缝里洗不干净的墨渍与煤灰:“在苦力棚里当账房?”

  “谈不上,会写几个字罢了。”

  “你刚才说,你们苦力棚几十号人,当真能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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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木生迎着对方那双精明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回道:“能不能常来,全看先生这里的药效如何,还有价钱能不能给苦力留口缓气的余地。大伙活得久,药铺的生意自然也长久。”

  陈阿火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生怕那拿烟杆的先生叫打手赶人。

  谁知那先生却收了烟枪,笑眯眯地指了指郑木生:“你这苦力倒是个有意思的。阿祥,照他说的办。跌打水装个废药瓶,止血粉分一分,退热药分三包。那些干净药布的边角料,送他一扎,算他半角银钱便是。”

  “好嘞,掌柜的。”伙计虽然不情愿,但掌柜开了口,也只得手脚利索地抓药打包。

  药包递到手里,郑木生将硬币一枚枚递过去。

  药钱统共花去七角。

  每一枚铜板脱手,他都在心里把剩下的两块三角钱飞快地过了一遍。

  但这钱该花,省不得。

  从药堂后门出来,陈阿火看着怀里那几包小得可怜的纸药包,忍不住低声牢骚:“七角钱,就换回这么几包土末子?”

  “穷人的账,一分一毫都得算得明明白白。”郑木生把药包小心地塞进贴肉的内兜,“今晚漏算了一分,明天棚里可能就少一个人上工。这药末子,是拿人命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