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证据(第4页)
文修淮瞳孔骤然一缩,“她疯了?她敢!”
李大夫人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修淮,杜景意的祖父,是杜敬云。”
“她不是寻常女子。”
“一代鸿儒,门生故旧遍及朝野,纵然杜老太爷已经故去,可这份香火情分,却不会随着他的离世而断。”
“文家若当真无凭无据便动用家法,事情一旦闹到顺天府,闹到御前,你觉得,会是谁难堪?”
夜风轻轻吹过,将廊下悬着的灯笼吹得微微摇晃。
文修淮沉默不语。
这些道理,他自然明白。
可今日宁窈晴险些丧命,也是事实。
想到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地躺在他怀里,他胸口那股怒意便再次翻涌起来。
母亲说的道理他何尝不知?
可今日杜景意做出那等草菅人命之事,怎能毫不惩治、轻易放过?
半晌,他低声问道:“母亲的意思是?”
李大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身为大理寺少卿,平日断案,最重证据。”
“怎么到了自己家中,反倒失了分寸?”
她望着自己的儿子,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如针:“平日审案,你可会只凭一个人的证词,便断人生死?”
文修淮神色一滞。
李大夫人继续道:“晴姐儿身边那个丫鬟说,她亲眼看见景意推人落水。”
“除此之外,可还有旁人看见?可还有别的证据?”
“景意又可曾认罪?”
一句一句,问得文修淮无言以对。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留香,眸色微沉。
他缓缓点头,“母亲,我知道了,此事我会再仔细查查,不会冤枉了杜景意。”
“可若当真是她干的,我也绝不会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