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戴铁面,惊破百年迷局(第3页)
"芯"。
沈惊澜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的刻痕。
冰凉、粗粝、触感像贴着一道几百年的旧伤口。
她把面具放进帆布袋里,重新掩埋好那处土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太阳已经升高了,林间的光线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肩头和那只帆布袋上。
傅辞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没有靠过来打扰。
他看她做完这一切才走近,手里递了一瓶水过来。
"拿到了?"
"拿到了。"
沈惊澜接过水喝了一口,低头看着帆布袋口露出的一角漆黑金属。
铁质面具在日光下泛着哑光,不亮,不抢眼,但它贴着她手边的帆布布料,沉甸甸的像一座山。
她忽然觉得这个东西跟那把环首刀有点像。
都是铁的,都带着痕。
一个上面有血的裂纹,一个里面有刻字的冷光。
她收好面具,跟傅辞一起沿山路往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顺畅很多,脚步也轻快了些。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沈惊澜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那棵古榕树的方向,树冠在远处葱茏如盖,安静地立在山坡上,像一个默不作声的哨兵。
周家姑娘把面具埋在这里的时候大概是民国六年或七年。
一百多年过去了,铁匣没有被任何人动过,直到今天。
她转回头继续走,口袋里的地图贴着内袋,那只铁质的重量隔着刀袋的帆布轻轻叩着她的肩背。
傅辞走在她后面,看到她被山风拂乱的发尾和肩背微微耸起的线条,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背负的东西好像又重了一层。
但她走路的步子依然稳,像带着多少重量都不会被压塌一样。
他加快两步走到她旁边。
"面具拿到了,然后呢?"
"然后我戴上它试试。"沈惊澜偏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既然它叫烛芯,也许戴上之后能看到烛芯看见的东西。如果面具本身是一件传导工具,它应该保留着历代佩戴者留下的某种印记。"
傅辞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那句"你小心"到了嘴边变成了两个字:"你戴。"
沈惊澜轻笑了一声,从帆布袋里抽出面具握在手里。
漆黑的铁面被日光照得微微发亮,边缘有一层极薄的包浆,是百年间被人反复握持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面具内侧那个"芯"字,慢慢把面具举起来,覆在了自己脸上。
铁质面具贴上皮肤的一瞬间,沈惊澜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冰凉。
那种凉不是普通的金属温度,而像一股细流从面颊渗进皮肉、骨头、血液,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淌,最后在胸腔深处凝聚成了一个沉甸甸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