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疼惜(第3页)
她不能将自己的一生,都耗死在文家这座宅邸里。
祖父既留下那个锦囊,便绝不会无缘无故。
只是她仍未参透,那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杜景意放下茶盏,轻声道:“收拾下去吧。”
“是。”
红绣提着食盒退了出去。
脚步声远了,屋里便只剩下一室寂静。
杜景意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只红木匣子,拿出那个锦囊。
她解开系带,缓缓取出那张已经泛黄的澄心堂纸。
凝视纸笺上“司屿”两字,她细细回想与他的交集。
身形修长,寡言少语。
望向旁人时,目光总是淡淡的,疏离得像隔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雪。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
她甚至连他的容貌,都已记得不甚真切。
门外忽然传来下人恭敬的声音:“大爷。”
杜景意眸光微凝,抬眼朝门口望去。
帘子被人掀起,文修淮迈步而入。
他身着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白玉革带,身姿修长挺拔,眉目依旧冷峻。
可当两人的目光相接时,他那双素来冷淡的眸子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杜景意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垂下眼帘,将纸笺仔细折好,重新放回锦囊。
文修淮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囊上,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傍晚他来质问她时,她手里拿着的,似乎也是这张纸笺。
当时他满腔怒意,并未留心,如今再见,不由多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他开口问道。
杜景意将锦囊放回红木匣子里,合上匣盖,这才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大爷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