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祭日（第2页）

托盘上摆着四个热腾腾的肉包子、一碗肉丝面、一碟鸽子蛋、一碗燕窝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文修淮看了一眼，蹙眉道：“怎么这么多？”

红绣，低眉顺眼地道：“回大爷，奴婢不知大爷平日早膳都吃什么，便让厨房里有什么便取什么过来了。”

文修淮闻言一噎。

这三年他鲜少在沁心院用早膳，也难怪她的丫鬟连他的喜好都不清楚。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留下包子和燕窝粥，其余的赏给你们了。”

红绣应了声“是”，将肉丝面和那碟鸽子蛋放回托盘里，端出了正房。

文修淮拿起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又舀了一勺燕窝粥送进嘴里，目光又落在杜景意身上。

斟酌着开口，声音温和：“明日是杜公的祭日，我下早朝后便请假回府，陪你一起去寺里祭拜。”

杜景意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几分冷淡：“谁说明日是我祖父的祭日？”

文修淮微微一怔，面上掠过一丝诧异。

他其实并不记得明日是杜公的祭日，只是方才进院子时，看到几个婆子在廊下收拾香烛纸钱，又听她们低声交谈，说什么明日要给杜老太爷做法事，这才知道的。

杜景意带着嘲意又道：“大爷这三年，从未与我一同祭拜过我祖父吧？”

文修淮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

他垂下眼帘，“我这三年公务繁忙，你又不曾提醒我，我便没想起来。”

杜景意听了这话，眸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嘲意。

她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祖父头一年的祭日，她提前两日便与他说了，他答应得极好，说要陪她一同去寺里上香。

可到了那日，他连个人影都不见，直到傍晚她才从保平口中得知，他陪宁窈晴回了宁家。

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叫过他。

祖父是他老师，他若真有半分尊敬之心，便不需要她年年提醒。

今日这般假模假样地提出要陪她去祭拜，不过是为了哄她罢了。

可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会为他一句温言便心生欢喜的杜景意了。

她不想再看他那张脸，也不想再与他多费唇舌，端起那碟鸽子蛋，站起身来，转身便走出了正房，往东厢房的方向去了。

文修淮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涌起一股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