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在想什么(第1页)
她在想什么
祖父显然是认定了司屿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她,所以才留下了那张纸笺。
可这究竟只是出于司屿与祖父的师生情分,还是祖父于司屿另有恩情?
她思来想去,祖父在世时虽常在书房会客,可极少与她提起朝堂上的事。
她只知道司屿是祖父的门生,祖父曾举荐他入户部,可这些情分,真的值得他许下如此重的承诺吗?
文修淮坐在对面,见杜景意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上,像在想什么出神,连他方才说了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叫了她一声,她不应,他看着她,她也不看他。
她整个人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与他隔了千山万水。
文修淮心口那股压下去的闷意又翻涌上来,比方才更烈了几分。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方才在那个院子里见过的人吗?
她是在想司屿?
这念头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他胸中那股戾气骤然蹿了上来,声音也冷了三分:“杜景意。”
杜景意这才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杏眼清冷而平静,像一面没有波澜的镜子,映着他泛着戾色的面孔。
她看了他片刻,开口,声音淡淡的,没有半分起伏:“大爷如若觉得不高兴,尽可离开。你知道我现下的心思,不必粉饰太平,你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文修淮心里猛地一慌。
那种慌来得毫无征兆,像脚下一块原本踏得稳稳的石头忽然松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看着她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她说的是真的。
她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拿捏他。
她是真的要离开他。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越过那张粗木桌几,想去抓她的手:“景意”
他碰到了她的指尖,微凉的,像玉。
杜景意却在他碰到她的那一瞬间,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去,搁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