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可恕（第2页）

文修淮一路脚步沉而急促，从沁心院出来，径直回了外院书房。

保平正打算回屋歇息，瞧见自家大爷沉着脸回来了，不由一愣。

方才大爷分明说过今晚宿在沁心院的，怎么回来了？

再看那脸色，铁青，压着怒意，眉宇间拧着，应当是和少夫人闹了不愉快。

保平连忙垂手站好，等文修淮推门进了书房，他跟了进去，低声问道：

“大爷，可要小的上盏茶？”

文修淮在书案前站定，负手望着墙上那幅山水图，沉默了片刻才冷声道：

“不必。”

保平应了声“是”，正要退出去，文修淮却忽然开了口，声音沉沉的，

“查得怎么样了？”

保平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回大爷，小的今日暗地里问几个那日当值的下人，都说那日表小姐出事时，不在湖边，什么也没瞧见。”

他说完这句，嘴唇动了动，面上浮起犹豫之色。

文修淮抬眸看他，目光锐利，“有话就说。”

保平迟疑了一下，低声回道：“今日小的在园子里问话时，留香正扶着表小姐在园中散步。”

“少夫人路过，表小姐瞧见了少夫人，竟像是吓着了。”

文修淮瞳孔微缩，眸色骤然沉了下来，“少夫人对表小姐做了什么？”

保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少夫人只是路过，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表小姐像是怕少夫人，可少夫人什么都没做，也没出声。”

文修淮沉默，目光落在地砖的缝隙上，眉头越拧越紧。

他明白保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窈晴见着杜景意便惊惧成那样，那只有一个解释，杜景意当真推了她落湖。

若非如此，窈晴何至于怕她怕到那种地步？

他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像压了一块生铁，沉甸甸地坠着。

半晌，他淡声开口，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不用查了。”

保平一怔，“大爷是说，不用再找别的下人了？

文修淮闭了闭眼，抬手按了按眉心，“不必了，出去吧。”

保平不敢再多说，垂眸应了声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将书房的门带上了。

文修淮在书案前站了许久，终究走到矮榻边，和衣躺下，将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用力揉了揉发紧的额角。

他与杜景意是先帝赐婚，这辈子便只能这样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