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书房(第2页)
烛火映在纸面上,将那几个字照得分明:和离书。
字迹与经文上的如出一辙,正是杜景意的笔迹。
文修淮握着那张纸的手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目光一行一行地扫下去:
自今已往,各寻前程,两不相欠。
他的手指攥紧了纸边,胸口那股闷了整晚的火气与寒意一并涌上来,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和离?
她竟然想和离?
她犯了错,差点害了窈晴的性命,他还没追究到底,她倒先写了和离书摆在案上,是打算畏罪脱身?
文修淮猛地将这份和离书揉成一团,沉着脸,转身大步走出了东厢房。
次日清晨,杜景意起得比平日早了些。
天光才刚透亮,窗外鸟雀在枝头啁啾,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红绣端着铜盆进来时,见她已经自己梳好了发髻,不由微微一怔:“少夫人怎么起得这样早?”
杜景意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淡声道:“我去外院一趟。”
红绣放下铜盆,迟疑道:“少夫人这是要去找大爷吗?这个时辰大爷怕是要上朝了。”
“正是趁他出门前去见他。”
今日先与他说一声,待他下衙回来,再正式将和离书给他看。
“走吧。”
杜景意抬步出了门。
晨光熹微,文府里各处院落才刚刚有了人声,洒扫的婆子正在廊下弯腰擦着地砖,见杜景意主仆二人走过,忙退到一旁垂首行礼。
外院比内院清静许多,文修淮的书房在院子西侧,青砖灰瓦。
杜景意在书房门外停住了脚步。
门恰好从里头打开,文修淮正走出来。
他已穿戴整齐,一身绯色官服,腰间束着玉带,官帽端正地压在发上,面容冷峻,眉目间带着惯常的疏淡与严肃。
两人目光在晨光里撞上。
文修淮的眸色一凝,目光落在她脸上,透出一股冷冷的寒意。
那冷意比平日更甚,沉甸甸地压着,像藏了什么东西没发作出来。
杜景意微微一怔,下意识垂下了眼帘。
她已习惯了他的冷淡,也并不觉得意外,只当他是厌恶她一大早就来书房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