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传闻（第1页）

传闻

司屿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老夫人，眸色清冷，平静得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湖水。

那目光里没有恼怒，也没有不悦，却清清楚楚地传达出一个意思，他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她想撮合他与王氏的娘家侄女，但他不乐意。

张老夫人与他对视了片刻，便先移开了目光。

她心底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下来：“罢了，你忙吧，别熬太晚。”

说完，她不再多留，拄着拐杖出了书房，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了。

千军将门合上，转身走回书案旁站定，垂手等着吩咐。

司屿垂眸看着面前摊开的公文，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脑中浮现的，是食福楼雅间里那张柔美的脸庞。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低垂着眉眼，屈膝行礼，声音清缓而克制。

他记得她指尖微蜷的模样，记得她垂眸时睫羽投下的浅淡阴影，也记得她转身离去时，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司屿垂下眼帘，将笔搁回笔架上，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去查查今日二夫人跟老夫人说了什么。”

千军微微一怔，随即应了声“是”，转身快步出了书房。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千军推门回来，走到书案前站定，“大爷，查到了。”

司屿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

千军道：“二夫人今日与老夫人说了庄子里的收成，说明日会有皮货与野味送到府中。还提了她娘家侄女的琴棋书画，老夫人便说，若表小姐有空，可来她那边下棋。”

“二夫人还提起了文家。”

司屿的眸色骤然一凝，抬眸看向他：“文家？”

千军点了点头：“是，二夫人说，前几日文家少夫人将一个表小姐推落入湖里，当时皇后娘娘也在场，皇后娘娘发了话，说文家可以休了她。”

“二夫人还说，听说文家老夫人与皇后娘娘因杜夫人与文大人成亲三年未有子嗣，要杜夫人给文大人纳妾。”

司屿的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凝结成霜。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烛火在他面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冷沉。

千军见他不说话了，便住了口，垂手等着。

过了一会儿，司屿抬起冷眸，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压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