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百年古刀现世,远赴清迈斩仇(第2页)
"你看得见那道裂纹吗?"
傅辞凑近了看。
暗红色的裂纹从刀身中段蜿蜒至刀尖,灯光下泛着比刀刃本身更深的色泽。
"像是被什么沤出来的。"
"血。"沈惊澜把刀收回来,"我上辈子的血。那把匕首捅进去之后,血顺着刀身流下来,浸透了这把刀的刀身。三百年了,裂痕还在。"
傅辞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他看着那把刀上的裂纹,像是看见了三百年前那个穿嫁衣的女人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刀身中部——隔着干布,隔着三百年的光阴,他的掌心贴在了那道裂纹上。
"这一刀,"他开口,嗓音微哑,"我以后还你。"
沈惊澜看了他几秒,把那句"不是你的错"咽了回去。
她把刀收回了匣中,合上盖子,对傅辞笑了一下:"行。你记着就行。"
雨势到了后半夜渐渐小了。
沈惊澜把刀放在自己房间的桌上,坐在灯下重新给刀柄缠布条。
谢栖月记忆里缠刀柄的手法她一分不差地复刻出来——三股细棉线交叉盘绕,每隔三圈收一道结,尾端打一个活扣,可以调节松紧。
她缠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仪式感十足的事。
一圈一圈绕着木柄,最后收口的时候打了个谢栖月惯用的那种绳结。
缠好的刀柄比之前舒服太多了。
握在手心里严丝合缝,重量也趁手——这把刀比她惯用的折刀重了将近一倍,但搭配上谢栖月那套大开大阖的刀法,重反而成了优势。
她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试着劈了两刀。
刀锋破空的声音低沉又沉稳,像有一头沉睡多年的猛兽在她手里缓缓睁开了眼。
她不自觉地把刀越走越快,最后一套连招打完,收势时刀尖停在眼前三寸,刃上的寒光映出她眼底一片澄澈的锐气。
有人在外头轻轻敲了两下门。
"安安?还没睡?"林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沈惊澜连忙把刀放回匣子里走过去开门。
林若拄着竹杖站在门口,披着件厚棉袍,显然是听见了屋里的动静醒了过来。
她看了沈惊澜一眼,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桌上那只铁皮匣子上,瞳孔微微一颤。
"你把它拿出来了。"
"嗯。"
林若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框边,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那只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