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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核对账目,闻言头也没抬。
“没人娶,正好。”
裴夫人面色难看。
“女子终身无依,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放下笔。
“夫人说的依靠,是指妻子被人陷害时,不问是非先定她的罪?还是她病得快死了,儿女都不肯来见最后一面?”
她愣住。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我笑了笑,“只是做过一场很长的梦。”
裴夫人第三次没有来。
来的是裴珩。
他穿着官服,风尘仆仆,将一叠证词放到我面前。
“这是二叔与沈重山往来的书信,还有裴家账房的证词。”
我没有接。
“你祖母知道吗?”
“不知道。”
“交出去,裴家会受牵连。你二叔获罪,你父亲也会因包庇被降职。你最看重的门楣清誉,会有洗不掉的污点。”
“我知道。”
裴珩将证词推近。
“前世你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裴家,裴家却没有给你一句相信。今生这不是补偿,是裴家本该付的债。”
我终于抬头。
他瘦了许多,眼下泛青,再没有从前清贵从容的模样。
“裴珩,你记起多少?”
“全部。”
他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