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青罗的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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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页)

裴老夫人没有派家仆。

她直接递了帖子,请来京兆府的人。

方氏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

父亲把我拉到一旁,压低声音。

“你现在收手,为父还可以当你是受药物蒙蔽。裴家为了声誉,也会娶你。裴珩是陛下亲点的探花,前程无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怔怔看着他。

前世,他也是这样说的。

说裴家门第高,裴珩品貌好,我因祸得福,应当知足。

我嫁过去的第一夜,喜烛烧到只剩两摊红泪。

外面分明响过脚步。我顶着盖头坐直,攥着同心结等了很久。

那脚步停在门外,裴珩听见喜娘喊他,却只说了一句:“不必等。”

我一个人揭了盖头。第二日敬茶,满屋人看着我眼下的青黑,裴珩只说公务繁忙。此后三个月,他都歇在书房。

我实在熬不住,抱着出嫁前父亲送我的暖炉回娘家。门房看见我,连门槛都没让我跨,只隔着门递出父亲一句话。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有本事嫁进裴家,就该有本事拢住丈夫的心。”

那日下着雨。我在沈府门前站到暖炉彻底凉透,才抱着它回了裴家。

十年婚姻,我替裴珩侍奉祖母,照料母亲,操持中馈。他被政敌弹劾时,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铺子,银票在袖中焐出了汗,送到他书房门口。

他接过银票,说了声有劳。

我趁机又提起寿宴那晚。他已经转身,只留给我一句:“旧事不必再说。”

那只凉透的暖炉,我后来一直没有丢。每到冬天,我都让人添上新炭,仿佛只要它再暖一次,沈家的门便会为我打开。

一次也没有。

“父亲。”

我轻轻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裴家肯娶,我就该感恩戴德?”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