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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
“想跟他回去吗?”
她拼命摇头。
我让人去请官差,又将一纸织工契放到她面前。
“识字吗?”
“不、不识。”
“那就先学。学会以后自己看,愿意便签,不愿意就去别处。你可以慢慢选。”
她怔怔望着我。
“我真的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
我笑道,“可能会很难,但可以。”
她捏紧衣角,眼泪一颗颗落下来。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一夜。
中了药的姑娘被推到紧闭的门前。
门内是一眼能望到头的婚姻。
门外是等着看她笑话的满堂宾客。
所有人都替她选好了路。
要么进去。
要么去死。
可原来门不只可以推开。
人也可以转身。
那年母亲留下的青罗帐,我没有烧,也没有再挂起来。
我把它裁成许多方绢帕,送给每一个从织坊离开的女子。
不是要她们记住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