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的真相(第2页)
妹妹和我同天开家长会,出现在我座位的,永远都是舅舅。
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样的事多了,就像钝刀子割肉。
起初不觉得疼。
到某天低头一看,伤口已经深得见骨。
妈妈埋着头吃面,不时抬眼看我。
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眼泪啪嗒啪嗒砸进碗里。
她饿急了,足足吃了三大碗。
最后几口咽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搅了又搅。
仿佛怕吃完了,我就会再次丢下她。
“吃好了吗?”
我擦了擦嘴,站起身,“吃好我就去结账。”
她无声地点点头。
默默跟在我身后出了门。
路灯把两个影子拉得老长。
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突然想起小时候太阳落山,总是我去田里接劳作完的妈妈回家。
那条路有些长。
长到太阳变成月亮,暖融融落在身上。
我会悄悄藏进妈妈的影子里。
假装自己和她融为了一体。
被她发现,就会屈起食指指节,轻轻敲我额头。
“走那么慢,一会被野狗叼走咯!”
此刻她的影子佝偻着,慢慢落后得越来越远。
我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