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2页）

到的时候许婉宁还站在幼儿园门口。妆容精致，米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玩具店的袋子，连站姿都带着矜贵。

她看见我来了，笑了笑。

「苏小姐别紧张，我就是路过想看看孩子长什么样。毕竟……跟陆深那么像。」

我把车停好，大步走过去，把孩子挡在身后。

「许小姐认错人了。我儿子他爹是建筑工人，跟你未婚夫没关系。」

她凑近了一步。身上是好闻的香水味，跟我满身的油烟味形成对比。

她在我耳边说：「苏念，你心里清楚那是谁的孩子。我劝你识趣地消失。他的世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要是真为孩子好，就让他有个体面的家庭。跟着你他能有什么？骑电动车长大？」

最后那句话扎进来了。

我退了一步。不是怕。是她说得对——我确实给不了小橘子「体面」。我给不了他进口玩具，给不了他国际幼儿园，给不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介绍。

但那又怎样。

我嘴上没输：「你替人跑腿倒是越来越熟练了，要不来我们站干？单价还行，日结，比你当花瓶自由。」

她脸色变了一瞬。转身上了路边等着的商务车。

当晚我在灶台炒菜，小橘子坐在小板凳上等饭，两条短腿晃来晃去。

「妈妈今天那个阿姨好漂亮。她给我买了一个奥特曼但是老师没让我拿。」

「不要别人的东西。」

「为什么呀？」

「因为白给的东西最贵。」

他不懂，但点了点头。

吃完我洗碗的时候，发现灶台旁边多了一袋进口奶粉和一箱儿童牛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没有署名。

我拎起来看了看。

扔进垃圾桶。

过了五分钟我又把奶粉捡回来了。牛奶没捡。

「没骨气但不能浪费。奶粉一罐四百块。」

小橘子在屋里喊：「老板娘你自言自语什么呢？」

「没事。明天给你冲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