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2页)
他不说话。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了扯。
「陆深,你醒来之后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个问题我不是想问三年了,因为三年前我以为他死了。但从那天见到他活着站在门口开始,这个问题就扎在我脑子里。
他说:「我醒来已经是两个月后。颅内出血,做了两次手术。醒来的时候在陆家的私立医院。」
「我爷爷说你拿了钱走了。说你知道我是陆家人以后觉得八万太少,但又不敢要更多,干脆拿钱消失。」
「我打你电话,停机。我去咱们那个出租屋,换人了。我去你学校找你,辅导员说你退学了。」
「我找了三个月。」
我闭了闭眼。
我换号码是因为原来那个号一直接到催债电话。有人拿陆深的名义借了钱,催收不停地打。
搬家是因为房东说陆深欠了两个月房租赶我走的。
退学是因为怀孕三个月了,孕吐严重到没法上课。
两个人对着站在走廊里。漏雨的天花板有水滴落下来,砸在地上啪嗒啪嗒。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三年的空白。不是谁的错。是有人把我们之间每一根线都掐断了。每一条路都堵死了。让他以为我背叛了他,让我以为他死了。
小橘子在里屋喊:「老板娘你跟谁说话?我要尿尿。」
我关上门。没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