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2页）

「你以前追我的时候请我吃四块钱的麻辣烫。」

他说：「明天也行。」

我嘴角动了一下。

「行。但我有条件。第一，不许替我做决定。第二，不许背着我做事。第三，小橘子的事我说了算。第四——」

「你给我当一个月的外卖骑手。体验一下我这三年怎么过的。你要是撑过来了，我就信你。」

他愣了一下。

「……行。」

第二天，本市首富穿着便装骑上我那辆破电动车出门了。第一单就超时——他找不到小区后门，绕了二十分钟。被客户在电话里骂了三分钟。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我靠在电动车旁边吃煎饼果子。小橘子坐在前筐里冲他招手：「爸爸加油！你跑得太慢了！我老板娘一天能跑四十单！」

陆深看着我们娘俩。

他表情从铁青慢慢变了。不是变好看了。是变柔了。那种硬绷绷的壳松开了一点。

然后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把煎饼果子拿过去咬了一大口。

「给我省一半，下一单还有十五分钟。」

小橘子在筐里拍手：「爸爸加油！超时扣钱的！扣了钱你就买不起煎饼果子了！」

我笑了。

三年来第一次笑得没有防备。没有计算，没有警惕，没有想着下一顿饭钱在哪。

他不是把我拉进了他的世界。是他走进了我的。

从四块钱的麻辣烫开始。从一辆破电动车开始。从每一单八块钱的补贴开始。

这条路我走了三年。

现在，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