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2页)
陆深知道以后直接去了陆氏总部。他跟我说了当时的场面。
他说:「撤诉。」
陆伯年坐在轮椅里——最近身体不好了,但眼神还是锐利的:「你让她签放弃抚养权的协议,我就撤。」
「做不到。」
老人笑了:「法庭见。你也可以选择站在她那边。但你要想清楚,站在她那边就是站在陆家对面。你名下的股份、资产、董事席位,我一样可以收回来。」
陆深说:「你收。」
开庭前一晚,小橘子发烧了。三十九度二。
我抱着他打车去医院急诊。他的小身子烫得吓人,迷迷糊糊趴在我肩上。
陆深跟着来了。
急诊走廊里等退烧。小孩的手心潮乎乎的攥着我的手指。
他迷糊中说了一句:「妈妈我不要去爷爷家……他家没有你……我只要你……」
我低头把脸埋在他头发里。
陆深坐在旁边。他伸手把我肩上快掉的外套拉了一下。
我没躲。
凌晨三点,小橘子烧退了,睡着了。走廊里只有我和陆深,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排空椅子。
我轻声说:「陆深,我恨过你。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恨你丢下我。知道你没死的时候更恨。恨你信了别人没来找我。恨你过了三年好日子而我在泥里爬。」
「但现在我没力气恨了。我只想赢明天那场官司。我不能没有他。」
他说:「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