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双重意识苏醒,宿命杀局浮现(第4页)
将军。
沈惊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长刀,刀刃上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她的五官隐约还在,但眉眼之间多了凌厉的剑锋和风霜磨砺出来的棱角。
这张脸看起来比她现在的样子大了三四岁,皮肤晒得微黑,左眼角有一道细细的旧疤。
她不是沈惊澜了。
她是谢栖月。
护国女将军,戍守北境边关整整七年,战功赫赫,朝中无人敢与她争锋,连皇帝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谢将军"。
可谢栖月这一世活到二十七岁就死了。
死在新婚之夜。
死在枕边人的匕首下。
那个男人——那个被她从死人堆里捡回来、亲手教他骑马射箭、替他挡了三支暗箭、最后娶回家做了将军府上门夫婿的男人——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一刀扎进了她的心口。
她死的时候甚至还攥着他的一只手,问他:"为什么?"
他说:"谢栖月,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然后她血溅罗帐,死不瞑目。
梦里的场景忽然变得极快——前世的画面碎片一样涌上来。
封侯拜相时的满朝恭贺,沙场浴血时的同袍相护,凯旋时皇帝赐婚的圣旨,她披着嫁衣走进喜堂,掀开盖头看见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然后暗红色的血一点点漫开,凉透了她半边身子。
沈惊澜猛地惊醒。
她坐起来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后背的睡衣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是沈惊澜的手,细白纤长,掌心有一道旧疤,但不是刀茧密布的那种。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梦。
或者说,不只是一个梦。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两步。
屋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老宅西厢房的旧木家具、窗台上那盆绿萝、折叠好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一切正常。
但她的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
谢栖月的记忆。
生前的二十七年,从她十六岁初上战场到二十七岁惨死在婚房里,每一幕都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那些马革裹尸的岁月、那些血与火里淬出来的情义、那些背叛和伤痛,全都塞进了她的意识里,跟沈惊澜这二十五年的人生并行交错着。
她捂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