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页）

带着一安，我住进了大学时租过的那片老小区。

月租三千五，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我得一边抱着一安，一边用力跺脚，才能换来忽明忽暗的光。

一安半夜醒过来，哭着要找「大房子里的小熊夜灯」。

我抱着他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轻声哼着他熟悉的摇篮曲，哄了快一个小时，他才抽噎着重新睡着。

第二天，我去瀚诚律所报到。

陈屿白已经是律所的合伙人，他把我安排在了商事诉讼组。

起步工资不高，但足够我和一安在海城活下去。

办公室里，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探究。

方澜，沈知舟的前妻。

那个被曝婚内出轨，被沈家扫地出门的女人？

赵秀兰的手，伸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她没指名道姓，但把「方澜品行不端」的消息，不动声色地喂给了法律圈子里所有她认识的人。

我去跟一个潜在客户对接时，对方迟疑地开了口。

「方律师，冒昧问一句，听说您之前的婚姻……」

他话没说完，但那打量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把那口气咽下去，没解释。

埋头做案子。

三天，我独立完成了一份复杂的融资合同审查，里面指出的三个关键风险点，连组长都赞不绝口。

那份审查报告，后来被他当成了组内的培训模板。

能力，是这行最硬的敲门砖。

我知道，我等得起。

第七天，沈知舟的电话打来了。

他的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关切。

「听说你在瀚诚？那里的环境不太适合你。要不要我跟他们律所主任打声招呼，给你安排个清闲点的岗位？」

我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他那自以为是的体贴，半天没说话。

他还以为我在感动。

「沈知舟，」我终于开口，「你是真心想帮我，还是只是想过来确认一下，我过得究竟有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