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页)
「沈知舟,」我终于开口,「你是真心想帮我,还是只是想过来确认一下,我过得究竟有多不好?」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他那惯有的、逻辑自洽的腔调说。
「方澜,我是为你好。离开沈家对你来说,是重新开始的机会。」
看,他永远是这个调调。
把所有的伤害,都包装成「为你好」。
我直接挂了电话。
当晚加班到十一点,回到家,一安已经被好心的邻居大姐哄睡了。
我站在出租屋那个小小的阳台上,看着对面商业区彻夜不息的灯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再给我三个月。
第二周,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沈知舟正式起诉离婚。
诉求是:判决离婚,我净身出户,且一安的抚养权归他。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女方婚内存在严重过错,不宜继续抚养子女。」
附件里,夹着那份赵秀兰伪造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坐在办公桌前,把那份冰冷的起诉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我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开始写答辩状。
证据清单那一栏,我清清楚楚地写下一行字:
「《供精人工授精知情同意书》原件,签署人——沈知舟。」
我的律师提醒我,这份同意书一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沈知舟不能生育的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整个海城法律圈,乃至上流社会,都会知道这个惊天大八卦。
海城法律界的金字招牌,那个无往不胜的沈知舟,不行。
我的笔尖,悬在答辩状落款处的上方。
只停了三秒。
然后,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知舟,是你先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