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页)
沈氏的案子结束后,我在瀚诚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不到一年,我就从普通律师,进入了高级合伙人的候选名单。
案源越来越多,我还接了几个本地知名媒体的法律顾问聘书,偶尔会在电视的法制栏目上露个脸。
一安三岁半了,换了新的幼儿园,性格也开朗了很多。
他开始问我关于「爸爸」的事。
他不是问「爸爸在哪」,他只是好奇地问:「妈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来接,我的爸爸长什么样啊?」
我从手机相册最深处,翻出那张仅存的、我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时的合照给他看。
他小小的手指点着照片里的沈知舟,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一本正经地评价。
「他好高哦。」
然后就没再说什么,跑去玩他的乐高积木了。
法院判给沈知舟的探视权,他只行使过两次。
第一次,他带一安去了新开的海洋公园,孩子回来后兴奋地告诉我,那个叔叔给他买了一个会发光的鲸鱼玩偶。
第二次,是半年后,在一家亲子餐厅吃了一顿饭,气氛据说很沉闷。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们。
我没有主动去问原因。
他的律师费和一安的抚养费,每个月都准时打到我的卡上。
金额比判决书上写的多了一倍。
我把多出来的那部分,全部存进了一安的教育基金账户。
直到有一天,我在法院的立案大厅,意外地碰到了他。
他不是作为当事人来的。
他站在队伍里,手里拿着一沓材料,正在排队递交律师执业变更申请。
他换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律所,一切从头开始。
他也看到了我。
我们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他朝我点了下头,我也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一个微笑。
前面排队的人往前挪了一步,我们的视线就此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