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送酒（第2页）

杜景意诧异，本以为他不想见她，已经准备转身走了，没想到他又改了主意。

她定了定神，抬步跨过了门槛，走进雅间里。

司屿坐在窗边，面前摆着酒壶、酒盏，却没有菜肴。

雅间泛着淡淡的酒气。

他抬眸看向她，神色淡淡的，那双眼睛冷冽幽深，可落在她脸上时，却又仿佛有什么细微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杜景意走到他面前，端端正正地屈膝行了一礼：“今日承蒙司大人让出雅间，妾身谢过司大人。”

司屿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眉眼，看着她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那感觉细微却清晰。

他别开目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请起，不必多礼。”

杜景意站直身，目光落在司屿身上。

他微垂着眼，面容隐在窗边透进来的天光里，神色疏淡得看不出什么情绪。

修长的手指搁在酒盏边缘，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着，仿佛她这个人站在这里与否，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杜景意忽觉得有些尴尬。

她一个深宅妇人，贸然来见素无往来的外男，本已唐突，人家让她进来了，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思来想去，应当告退了。

她垂下眼帘，屈膝行了一礼：“那妾身就不打扰司大人了，妾身告退。”

说罢，她转过身，抬步往门口走去。

脚步刚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可喜欢梅子酒？”

杜景意脚步一顿，怔了一瞬，方才缓缓转过身来。

司屿仍坐在窗边，微垂着眸，没有看她。

他端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姿态从容，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问，并非刻意留她。

杜景意望着他，微微怔了怔。

梅子酒

那是她最喜欢的酒，也是祖父唯一准她喝的酒。

祖父在世时，逢年过节或是兴致上来的时候，便会命人温一壶梅子酒，让她坐到他对面去，祖孙二人对饮几杯。

祖父饮酒时话不多，可偶尔会说起她幼时的趣事，说到高兴处，浑浊的眼底会泛起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