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旧事（第1页）

旧事

文家的马车先驶出了书院的门，司家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驶在夜街上。

云娇送走了杜景意，转身回了内院。

正房里，杜老太太和程老太爷正坐在灯下对弈。

杜老太太执黑子落了一处，抬头见云娇进来，随口问道：“表小姐走了。”

云娇屈膝回道：“表小姐走了。奴婢送表小姐到二门时，碰见了司大人。”

程老太爷正要落子的手一顿，“见纬不是早就走了吗？”

云娇道：“司大人站在马车旁，像是在看夜空，许是司大人看天象看得入了神，还没走。”

程老太爷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什么时候对天象也感兴趣了？”

说着摇了摇头，低头落了子。

杜老太太却没有笑。

她垂眸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棋子，指尖拈着那枚黑子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程老太爷等得不耐烦了，敲了敲棋盘：“怎么不下了？这就认输了？“

杜老太太却慢慢将黑子放回了棋篓里，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当年我兄长原本动过让景意和见纬定亲的念头。“

程老太爷拈棋的手一顿，面上一派诧异：“哦？有这回事？那后来怎么没成？我看见纬比文家那个小子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杜老太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跳跃的灯花上，轻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

“或许是见纬后来去了边关，兄长不放心把景意交给他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可我又总觉得，以兄长的性子，他不会是那样畏首畏尾的人。“

“或许兄长跟见纬提了，见纬没这个意思。”

程老太爷也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里，叹了口气道："见纬都二十有五了，还没成亲。”

“司家上下也没人催他？"

杜老太太摇了摇头："司家是他当家作主，谁敢逼他？他那个性子，素来是说一不二的。"

程老太爷捻着胡须想了想，忽然好奇地看着杜老太太："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来了？意姐儿都嫁人了，你还提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