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伪证（第2页）

文修淮负手站在书案前，眸色冷锐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婆子。

那婆子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头低低垂着，像是被文修淮周身那股冷厉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文修淮才沉声开口：“表小姐落湖那日，你在附近？”

那婆子像是脑子迟钝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回话，声音带着颤：

“是奴婢那日就在附近扫落叶。”

文修淮盯着她：“那你看到表小姐落湖了？”

“是奴婢看到了。”

文修淮眉头紧拧。

他问一句，这婆子才答一句，吞吞吐吐的，也不知是天生迟钝还是心里有鬼。

他耐着性子，声音却愈发冷厉：“你将你看到的，从头到尾说一遍。”

那婆子又迟缓了片刻，才开口道：“那日奴婢在湖边附近扫落叶，忽然听到表小姐喊少夫人，便抬头看了一眼。”

“表小姐笑眯眯地和少夫人说话，少夫人板着脸，凶了表小姐一句，表小姐像是吓着了，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栏杆边上然后，少夫人突然就伸手，将表小姐推进了湖里。”

文修淮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胸口像被人用力攥了一把，又闷又疼。

他听完了婆子的话，心头那根一直悬着的弦终于断了。

他其实早已猜到结果，从保平说起窈晴见了杜景意便惊惧后退的那一日起，他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可此刻当真有人将那一幕一字一句说出口，将那桩事坐实了，他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转过身去走到桌前端起茶盏猛喝了一大口，茶水已经凉了，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冰凉的。

他将茶盏重重搁回桌上，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跪在地上的婆子吓得浑身一颤，额头几乎贴到了地板上。

文修淮转过身来，目光如刀地盯着她：“此事已过数日，你为何此时才出来说？”

那婆子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颤着声道：

“大爷奴婢当时着实吓破了胆，但奴婢见表小姐身边的丫鬟已经说了是少夫人推的表小姐，皇后娘娘和老夫人也当众斥责了少夫人，应当应当不需要奴婢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奴婢听说少夫人不认罪，保平在府里找证人，奴婢左思右想了一整日，这才来告诉大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