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忌惮（第2页）

大皇子顿时一喜，从她怀里滑下来，拉着宫女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偏殿去了，哪里还有半分病恹恹的样子。

文皇后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回头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韦公公亲自端了茶上来，放在文修淮手边，似有意似无意地开口道：“娘娘，奴才方才与文大人路过御花园时，看到司大人也来了，正陪着二皇子蹲马步呢。”

文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冷哼一声：“堂堂一个户部尚书，正经学问不教，倒教二皇子拳脚功夫。他这是想让二皇子将来去边关打仗不成？”

韦公公面上挂着笑，奉承道：“娘娘说笑了，将来这天下是大皇子的，二皇子为大皇子守边关，那也是应当的。”

文皇后闻言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眉眼间的冷意散了几分：“这倒也是。”

文修淮垂眸不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抬眸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大皇子的笑声隔着一道帘子传出来，清脆而欢快。

他想起方才在御花园里看到的那一幕，五岁的二皇子蹲着马步，额角沁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皇子已经八岁了，可看起来却与五岁的二皇子一般高，身子还没二皇子壮实。

文修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娘娘，臣看大皇子也该练练拳脚功夫才是。强身健体总不会错的，圣上也是从小就习武的。”

文皇后抚了抚鬓角，不以为然地说：“现下国泰民安，边关起码会安宁二十年，大皇子不必习武。”

“宫中有太医看顾，日日药膳补养，大皇子身子很好，不必担心。”

她说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大皇子矜贵，骑马射箭、舞刀弄枪，一个不小心，要是伤着了，得不偿失。”

顿了顿，她放下茶盏，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文修淮脸上，“那些武将大多以司家马首是瞻，我不放心。”

文修淮心头一凛，抬眼看向文皇后，便明白了她这话里的深意。

姑姑是担心司家会对大皇子不利，所以不敢请武将教大皇子习武。

可他觉得姑姑过于忧虑了。

司家世代忠良，司屿虽性情清冷、不与人亲近，却也绝非那等觊觎皇位、谋逆犯上之人。

他张了张嘴，想劝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姑姑和祖母一个性情，执拗得很，认准了的事，旁人劝得越多，她反倒越反感。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开口，只垂眸端起茶盏，借喝茶的动作掩住了面上的神色。

文皇后看着他，见他眼下青黑，面色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倦怠，显然是这几日没有睡好。

她语气微微放缓了几分：“淮哥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还拿不定主意吗？“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拿不定主意，那本宫替你拿主意。既然杜景意自知有罪，自请下堂，那我们文家就成全她。”

文修淮握着茶盏的手收紧，沉默了一瞬，才沉声道：“娘娘，当年您带我去杜家提亲，可是与杜公许了诺言的”

文皇后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杜敬云死了几年了，连皇上都已经不记得他了，你还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