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平静(第1页)
麒零在走廊里面闲逛的时候,碰巧路过幽花的房间,便顺手敲了敲门,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他心里面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急急跑到莲泉和神音的房间,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神音睡熟了,她侧身躺在床上,雪白纤长的睫毛仿佛是轻纱飘落紧闭眼帘,容颜绝世终难隐。暖黄色的光线照射到她的脸庞,玉容孤寒,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静谧而和谐的画面美好恬静,她从来都是带着淡然而冰冷的目光,此刻微微扬唇,嫣然一笑清冽绝伦,美的不可方物,让人不舍打搅。
特雷娅用认真的表情看着躺在软榻上面的霓虹,她手里端着一个精美小巧的银碗,将精心煲好的羹汤喂给霓虹。风,吹乱她的发丝,清澈明亮的漆黑眼眸闪着晶莹圆滑的泪珠,泪,再也止不住,似是被劈裂的断崖,像是安静流淌的流里持续不断的河水,一颗颗持续不断地滴落。
“不,不是。霓虹的筋脉,肌腱,血管,关节,已经通通被挑断了。我们之前在【十字回廊】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我都检查过,很像是一种薄薄的刀锋细密割开的伤口,在以一种看似零乱其实非常有规律的方式对霓虹进行了没有致命却复杂讲究的创伤,尤其随心所欲。你知道的,我们魂术师都是通过回路来愈合伤口,魂路越密集的地方愈合速度就会很快,恢复速度如果慢了就会溃烂。对方使用一种阴险的邪恶并且恐怖的方式对霓虹造成了永久性的创伤,他的伤口都在黄金魂雾根本没有可能抵达的地方。最恐怖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打伤霓虹的人,对霓虹的身体构造了解非常精确,霓虹身上成千上万的刺伤的深浅走向,筋脉、肌腱、血管、骨骼、神经系统,任谁都没有这个能耐。”特雷娅的眸子轻轻半眯起来,目光含水风华流泄,泛着淡淡的雾气。
“他的恢复速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太慢太缓慢,三天过去了。我尝试过死输送给霓虹输送魂力,可是没有过去多长时间,霓虹的身体便处于完全空洞的状态,我也尝试过将大量的【黄金魂雾】注入进这个房间,其体量大得令人难以置信,同样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逝着。”特雷娅说话的时候稍稍哽咽了一下,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吧,因为她已经快要抓狂了。特雷娅漆黑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水盈盈的泪光,钻石粉末一般璀璨的光芒,她的表情看起来依然冷静而镇定。“我感觉”
绝望与释然,期待与心痛,瞬间闪过的一抹短暂却永恒的惆怅,漫长须臾化作的被风沙覆盖的伤怀彷徨,他似乎能体会到各种微妙的情绪,明明不属于自己的不忘遗忘的破碎的记忆零零散散挤进脑海,之前很多年无数次摄魂从未有过的体验,他的灵魂仿佛被猛然撕裂成碎片,那个灵魂心中一缕孱弱不熄的温润烛火,和自己是多么相似,那么熟悉,像是,仿佛是别离多年的故人,与自己共同存在的另一个……艾欧斯。
艾欧斯望着窗外的雨雪,再看了看裸露的身体,结实的肌肉和胸膛被月光照的发亮,他左臂上那一枚像是活物一般的黑色刺青,上面的图案仿佛在扭曲着蠕动着想要,挤出什么邪恶并且恐怖的东西,但其实,它是静止的。
楼下,大堂的们穿出声响,应侍裹紧棉衣,伸出一只手拉开门。
一位身穿白色纱裙,身上披着蓝色斗篷的绝美女子微笑着朝应侍抛出媚眼,一位神情严肃古板的男子站在她前方,一副随时要抽出腰间宝剑砍人的架势。
“你好,我们要投宿。”
“两位进来吧,外面太冷,先登记一下名字。”
西鲁芙和伊赫洛斯跟随应侍走进驿站,伊赫洛斯自从进到驿站就明显感觉到一股磅礴霸道的魂力,他跟着西鲁芙跟随的时候神经更加紧绷,紧紧跟随在西鲁芙身边,形影不离。
西鲁芙一直看着前往,她那张精致娇艳的面容更加凝重了,直到犀利而空洞的瞳孔攥紧三楼的一个阴影,目光停留在那个迅速消失的背影仿佛丢失了心神魂魄一般,等她瞳孔里面的视线重新聚集焦点,已经是对方的魂力痕迹完全淡去。
西鲁芙回过头,凄冷死寂的眸子直直勾住伊赫洛斯的瞳孔,用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温情的脸的对伊赫洛斯平淡的说道“伊赫洛斯,你应该感觉到了,我们哪位老朋友的气息已经离这家驿站越来越遥远,渐渐淡去。你看,他们都来,我们也都来了,你说巧合么。”
“请问,二位的名字?”应侍哆嗦着走过来,扯了扯棉衣,好像还特意戴上了一双羊绒手套。这样的天气不仅寒冷而且风雪下的诡异,对于几百年都没3么见过雪花的亚斯蓝人民来说尤为罕见。
“我叫西芙。他叫狼王。”
西鲁芙朝站在楼梯口,纤细白皙的修长十指指着伊赫洛斯和自己说道。她朝应侍优雅的点点头,眼睛里是一眼望不到底头历经岁月沉淀的一潭深泉,水光潋滟的眼瞳泛起了灿若星辰的万千星光,闪过一丝深邃难解的光华,熠熠生辉。
“什么?”幽冥的声音很低很轻,有点沙哑。
“我感觉,霓虹的生命,随着时间的流动,很快就会消逝了。”
“我现在,要找到伤害霓虹的人,不惜一切也要讨回代价。”特雷娅妩媚惑人的深幽眼眸里面冷意流转,像是慵懒的小猫一样,缓缓伸出锋利的爪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