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习惯一个人孤身来单影去(第1页)
【西之亚斯蓝帝国·格兰尔特·心脏】
四周虽是冰冷石壁却也有壁炉燃烧温暖火焰,幽蓝色火焰燃烧,柔和细微的光亮星罗棋布遍布再宽大的地下牢房,虽是简陋陈设却也素净典雅,但是再怎样精致华美【牢笼】,终究是困住困兽的牢笼,依然是孤寂冰冷的牢笼。精致的房间里泛着柔和温柔的白光,仿佛阳光过滤后的淡紫色光晕,那种春末夏初的感觉像是白云一样柔软,这“暗无天日”地方,这些美好纯净的煞白光芒,来自于魂术世界的中心。曾经,这个世界神秘莫测,他从小就被福泽的人认为是帝都里来的贵族,这里是尊贵的、神圣的、被信仰和荣誉装点成的世界中心,在自己的眼里只有无限的遐想。然而当走进不属于自己的一段孤独忧郁的梦境——美轮美奂的装饰下,这里永远都是被黑暗吞噬的地底,看不见真正的阳光,感受不到的是曾经在福泽镇的一颗纯净美好的心。
不过,现在也不需要记得了。
麒零看着拿在手上的铠甲,抬起头朝角落里的天束幽花挑了挑眉,自然的荡漾着顽劣开心,这是他被囚禁以来第一次笑,不知道为什么很迷人,仿佛一束柔光发出的诱人光芒,“看我换衣服,要付钱的。”
天束幽花的脸微微的红起来,一扬下巴高傲的说“你滚去隔壁换。”
汹涌的风暴咆哮,倾诉愤怒般使得万物摇晃,空气中汽水湿润淡甜,远处乌云翻滚的厚重天空,昏暗天幕中滚动着漩涡的风沙合着冷冽风寒风无情似要撕裂着翻涌奔流的厚重乌云,黑色大海与坚硬海礁无数次亲昵撞击直至破裂。一个缕淡淡的金色便是整个风暴的中心,若是此刻【希斯雅果实】在手定会发现整个永生岛所有最精纯强大的黄金魂雾像是狂傲的暖流龙卷汇聚再同一个中心点,一个没有上限的完美容器在疯狂吸噬大战后仅剩不多的所有黄金魂雾,吉尔伽美什,疯狂了一次,高傲了一世,吉尔伽美什,他彻底成为一个恶魔了啊!
在气流滚动,海风呼啸的黑色崖边,漆拉俯视众生的眸色平缓并且没有任何情绪的与此刻一双血色瞳孔里满满装载恨之入骨的愤怒的幽冥倒还真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呢,狼狈不堪,不染尘纤。“我没有拿走你们卑贱的性命,你们,该怎么感激我呢?”永生岛最高点,一个阴柔的男人裹着黑色凌格锦缎袍冷冷的说,看起来对眼前的落败者毫无半点怜悯,还是那样一摆高傲冷酷的姿态凌驾众生。
幽冥一双血色怒目的衬托让两排狠狠死咬的银牙仿佛快要粉碎的模样。“是啊,我们还真要好好,谢谢你!”沉不住气的幽冥相比若有所思的特雷娅就不同了。
特雷娅用沾满血渍的拳头撑起身体站了起来,发髻散乱好像并没有影响她与生俱来的美艳,微风吹拂着柳絮般的发丝与粉嫩的唇粘连。她似乎有几秒钟是惬意轻松的,仿佛有一种更甚漆拉凌驾一切的错觉。“这是什么道理?呵呵,你并不是真的想要杀我们吧!”特雷娅轻笑着,在嘲讽,在强颜欢笑,即使不过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也是难以捉摸,无法渗透的。
漆拉眯着狭长深邃的瞳孔眺望远方的漩涡中心,隐隐一股阴森的风呼啸着朝自己袭来“嗯?被发现了。”
“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是来弄清楚状况的,我可以让你们死在即将坍塌的囚禁之地,也完全有能力救你们,然后耻辱的死在我手里。”漆拉冷冰冰的脸上突然浮起耐人寻味的神秘笑意,类似一团被黑雾笼罩的谜绽开了花蕊“不过,你们刚刚获得的重生却要马上失去了。”漆拉背后渐渐出现了一圈圈金色涟漪交织闪烁的时间光门,漆拉转过身朝光门走去。
他依然面容淡然在的在享受一场杀戮最后的狂热。漆拉雅黑色的牙绒长袍柔顺垂落,如同没有繁星点缀裁剪而下的天幕,他的顺滑纤长的发丝在风中飘忽逸然,一切的厮杀战乱都离他还很远很远,永远都是那个在漫长时间岁月中,审视一切没有立场、感情、怜悯、恶意,半无善意。然而,当他看见浑身是血,仿佛一个地狱鬼魅般的幽冥时,只有一摆千年盛气凌人的姿态。
漆拉的最后一句话回荡在幽冥耳边。
“不过,你们刚刚获得的重生却要马上失去了。”
幽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起身看着特雷娅的面容,表情柔和下来。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特雷娅,你能感知到吉尔伽美什现在的情况吗?”
“放心,好歹这是我用了很多年的天赋,就算被发现了,我就不信这么远的距离他能调动水元素,况且他被困在那个种植了【鬼面女之发】的囚禁之地,魂力状态一直处于空洞,没有完全补充魂力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特雷娅笑着说,嘴唇像是娇嫩的花瓣,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失笑的事物存在。
幽冥低沉着目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往前一步和特蕾娅并肩而立,他们脚下是被风暴掀起的巨浪,朝崖壁上几丈深的海礁扑来,撞碎成腾腾雾气。
特蕾娅的眼轻轻的紧闭,睁开她的瞳孔时已经是大雾弥漫的一片白色混沌,阳光明媚的天地在特雷娅眼里已经变成一片漆黑被金黄色丝线包裹,仿佛庞大漆黑的宇宙空间只有无数条魂力编制的金黄色丝线朝黑色空间里游荡过去,她的灵魂变成了万千尘埃中最渺小的一个,朝着崖壁下那个巨大漩涡心魂游离而去。
好像更接近秘密了,只有灵魂没有身体的意识像置身被巨浪拍打的海啸中,不断被碾压或者被刀刃撕扯,仿佛一只饥不择食的猛兽在啃食动物的残骸。突然,特雷娅仿佛失去魂魄的傀儡,她的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染红了她苍白干燥的嘴唇。
幽冥抱起特雷娅,瞬间一股锐利寒冷刺穿了他的胸膛,濒临死亡的危机感贯穿了所有神经。双手抱着特雷娅的他全身仿佛被一只极其神秘的恶兽吞噬无法抽手,只能双瞳紧闭再紧张的睁大,轰然一声巨响,陡峭的悬崖上陡然升起一块厚厚的冰墙阻挡了幽冥的去路,就听见无数划破耳膜的尖锐,就看见空气里拥挤无数宛如看不见的刀刃般锋利的气流,冰墙瞬间成为碎片。幽冥身影闪动,朝身后茂密的树林里倒跃而去,周围巨大的葱郁的参天树木在无形的一刀刀切割轰然倒下。
【西之亚斯蓝帝国·格兰尔特·心脏】
天空又渐渐的黑下来了,现在应该是傍晚了,这个走廊窗外的天空白天是碧色的,清澈蔚蓝,光亮柔和,晚上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亮的,除了月亮散发的月光能让阴冷的石宫伪装得温暖,却不过是魂术操纵下的四角天空,它不是真正的天空,无法有烈阳的温度,无法有璀璨的星辰,冰清玉洁的人雪花,的晶莹的雨滴,都与这片天空无缘。麒零这段时间和天束幽花一直被囚禁,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所世事的游荡在那条重兵重重把手的走廊,游弋在因永远不知疲倦的四度使徒霓虹而让那扇门成为一道不可逾越代表死亡的石门。已经是深夜了,虽然外面的世界还是天空蔚蓝碧色荡漾的模样。
麒零打开门,坐在长廊的大理石沿,苍雪之牙以正常形态依偎在麒零身旁,麒零光洁无暇的脚踩在苍雪之牙毛柔顺的白色鬃毛下,它黑溜溜的眼睛像只大猫似的温驯无比的盯着麒零仰望天空削瘦清俊的脸,两只毛茸茸的大前爪无辜地蹭了蹭麒零的毫无瑕疵的小腿,发出一声声富有磁性的吼叫,真诚的表情在问主人既然不战斗,干嘛把自己从爵印里召唤出来,难道是陪他一起发呆。或者是想说主人为什么几天来都不开心。走廊尽头,金黄色的琉璃灯光吸引了麒零的注意,一个正在巡夜的白银使者提着一盏琉璃灯走了过来。
“啧啧。苍雪,多管闲事的来了。”
“七度王爵,请您……”
白银使者还没有说完,苍雪之牙柔软的鬃毛霎时像一根根刚刺般竖了起来。“噌”十根锋利的冰刺破土而出,它又大又黑的眼睛半眯着,偏着脑袋扬起一脸不屑的下巴。白银使者的额头又忍不住冒出冷汗,不禁身子一颤的尴尬之际以最快的速度退下了。它已经非常久一段时间没有战斗了,对于这种小儿科的魂术,麒零也没放在眼里。苍雪之牙又打了个哈欠,看来它是真的很困了,麒零宠溺的揉了揉苍雪之牙毛茸茸的大脸,左右猛晃了几下表示宠爱,嘴角若有若无的挂着温暖的微笑,就像第一次遇见银尘时他的笑容让周围氛围变得恬静温和,好似没有什么比得上博他一笑,没有什么会让他失笑。麒零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重新靠在大理石沿边上,冰蓝色的眼睛半眯着。最初见到苍雪的时候有多点狼狈?这个恍若白色闪电般的庞然大物的追杀,命悬一线,生死垂危。时间过的很快,它成为自己的魂兽有一段时间了,本以为自己会平淡的走完生命短暂的100年,从没有奢想亚斯兰最强的七个人之一,曾经闪耀着夺目光芒的“王爵”二字,如今以也以残忍的方式烙印在自己的身心。同样浮现在脑海里的还有银尘这么一张仿佛被冰雪雕刻的冷漠面容,只有自己知道这么一张冷冰冰的容颜是多么动人,在保护自己的时候,是多么坚定;同样,在被自己惹恼时,充满了家人的温情。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沉浸在过去的温暖里,好像没有什么正事可以做,整天无所世事的虚度时光。现在的自己是只行动受到限制的困兽,没有人身自由的人如今是有多渴望自由呢?
【西之亚斯蓝帝国·雷恩海域】
【女神裙摆】薄如蝉翼的丝绸轻盈跌垂仿佛新雪般层层堆积,纱幔中间的特雷娅和幽冥变得非常渺小而脆弱,好像顷刻间便觉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