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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疲惫。
“你觉得我做假账?”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片刻。
“几十万两,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侯府不过百余口人。”
我点点头。
“所以我说你不管家。”
“你知道去年冬天一斤银霜炭多少钱吗?”
他没说话。
“祖母每天吃的那支参值多少?”
他还是不说话。
“你送给吏部尚书的那幅前朝山水图,是谁买的?”
梁景珩猛地看我。
我笑了。
“也是我。”
那幅画花了一万二千两。
那一年他升官。
所有人都夸他会做人。
梁景珩的声音有些干。
“你从没告诉我。”
“告诉过。”
我说。
“成婚第二年,我拿账册给你。”
“第三年,你弟弟要拜大儒,我问你三千两束脩从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