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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侯府厨房先乱了。
长丰粮行的人来收账。
管事捧着账本,脸都绿了。
“之前不是三个月一结吗?”
粮行掌柜笑得客气。
“那是看阮东家的面子。”
“如今少夫人吩咐与侯府分账,往后的米面油盐,现银现结。”
管事跑去找魏太夫人。
魏太夫人又叫人来找我。
我正在清点母亲留给我的几间铺子。
魏太夫人的贴身丫鬟急得额头冒汗。
“少夫人,太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等我把账对完。”
“可是厨房等着银子采买。”
我抬头。
“公中没银子?”
丫鬟不敢说话。
侯府看着风光,实际早在老侯爷那代便败得差不多了。
八年前我嫁进来时,库房里只剩八百多两现银,欠债却有六万。
魏太夫人常年吃药。
梁景珩弟弟梁景昀读书拜师,一年也要不少银子。
再加上百余口下人的月钱、衣食、人情往来,样样都是钱。
还有梁景珩。
他刚入仕那几年俸禄不高,却最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