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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入仕那几年俸禄不高,却最要体面。
同僚宴请不能缺席,上峰寿礼不能寒酸,冬日赈粥、夏日施药,他都要出一份。
人人都夸靖安侯世子仁厚清贵。
没人知道那份清贵,大半是我用银子托起来的。
我不是没告诉过他。
成亲第二年,我将公中账册拿给他看。
他只翻了两页。
“这些后宅琐事,你看着办就是。”
后来我再提,他便笑。
“有你在,我还操心什么?”
慢慢地,他真不操心了。
中午,魏太夫人亲自来了。
一进门,她便沉着脸。
“清棠,夫妻闹归闹,怎么能拿一家老小的吃食置气?”
我让许嬷嬷倒茶。
“祖母误会了。”
“我只是分账。”
“你嫁进梁家八年,嫁妆也用了八年,如今忽然说分就分,不是置气是什么?”
我看着她。
“祖母也知道,那是我的嫁妆?”
她噎住。
半晌才道:
“夫妻一体,何必算这么清楚。”
“从前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