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制蜡郎(第2页)
其人身材颀长,额头微有汗水,衣着稍有凌乱,而且脖颈处隐隐约约有一点猩红如血迹的斑点。
制蜡郎似意识道罗青目光,紧了紧衣衫,遮住印记,笑容和煦,“不知阁下需要甚么?”
罗青顿下思索,回过神道:“拿几根能提神且耐烧的蜡烛便好。”
寻常人家大多用便宜的油灯,但眼下怀里不缺银子的罗青不在此列。
制蜡郎自货架上拿来一根样品,“此蜡名为熏香蜡,一根彻夜不息,燃两日不在话下。
你打打眼,行不行。”
罗青适才便颇中意此蜡,询问好价,给了五两银子,拿着几根蜡烛,离开前问道:
“店家,可知哪里有贩卖黑狗血的么?”
制蜡郎沉吟一会,摇摇头,“不知,不过这条路沿着走,第二条胡同里,有条黑狗,你可以去问问狗主卖不卖。”
罗青拱拱手,“多谢。”
制蜡郎回至屋中,正有一女坐于桌上,裙裾掀开,一双白嫩嫩的大腿耷拉在地,见制蜡郎归来,一双泛着桃花的眸子水滢滢,嗲声嗲气埋怨道:
“适才忘记将门掩上,你先将门合上,省得再有人扰我好事。”
制蜡郎一进来,迫不及待地搂上女子,一副急色模样,听得女子言语,心不甘情不愿地回身掩上门扉,点燃桌上一根婚喜蜡烛,动手动脚起来。
娇媚女子伸手婆娑回来的制蜡郎,袖口轻擦眼睑,梨花带雨道:“现在街坊风言风语,都说我的不是。说我光天化日之下学暗门子遛弯。
可我是招了邪,被脏东西附了身,否则怎会作出那等不要脸的勾当!
自夫君死后,除了与郎君日日笙歌外,奴家从未碰过其他男子!
事到如今,郎君往日海誓山盟还作得数,还愿娶奴家为妻么?”
制蜡郎口下不停,含含糊糊道:“愿意,愿意。”
罗青自后屋窗棂处起身,没再偷听剩下的污言秽语。
他本以为制蜡郎独自待在屋中,是正炼油制蜡,窥探一番,瞧瞧有无能辅助斗法用得上的蜡烛,谁知偷眼将探查,竟是两人在耳鬓厮磨。
瞧见那女,他认得出,正是先前在街衢上遇到的暗门子李寡妇。
李寡妇与制蜡郎所言可不尽其实,据黄皮子所述,李寡妇暗地里可是偷腥买卖没少做。
难怪丑汉拿着钱登门买肉,李寡妇断然拒绝,人家傍上身价不菲的制蜡郎,所缺的压根不是金银,而是抚平寂寞的俊美玉面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