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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进门那日,我让你独守新房。记得你生昭儿时难产,我还在查案。记得你右手受伤,记得宁儿烧了你的护膝……”
他每说一句,脸色便白一分。
“也记得你死的时候,我来迟了。”
屋里安静许久。
我问他:“那你记不记得,我解释过多少次?”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新婚夜一次,祖母寿宴一次,嫁妆搜出银票时一次,沈妙仪认罪后又一次。每一次你都说,沈知微,事已至此,解释还有什么用。”
“裴珩,不是你来迟了。”
我看着他。
“是你从来没有朝我走过。”
裴珩在门外站了一夜。
第二日,我开门时,他肩上落满了霜。
“知微,我不求你原谅。”
我绕过他往外走。
他跟在我身后。
“大理寺今日审二叔,我会出堂作证。”
“那是你的事。”
“我已经向祖母说明,不会与你议亲。”
“也是你的事。”
他停下脚步。
“那什么才是我们的事?”
我也停了。
长街刚下过雪,卖炊饼的小贩推车经过,热气白茫茫地升起来。
前世我嫁给他以后,很少有机会这样走在街上。
裴夫人说世家主母须稳重,不可抛头露面。
我便守着四方院墙,把一生过成了一口井。
“没有我们的事。”
我说。
裴珩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昭儿和宁儿呢?”
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