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第1页)
于是乎,这两位年龄加起来近一千岁世人敬仰的方外高人又互不退让的调侃起对方来。
翌日清晨,苏星阑来至院中,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是他几年来睡的最好的一夜,经过多日药浴调理后,再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自在,感觉山间春日早晨都万分美好。
邻桌坐有三个汉子,一看便知是当地的市井闲人,终日无所事事,边吃着小菜边闲聊些家长里短,声音挺大。其中一骨瘦如杆的汉子神秘兮兮道:“听说了么?忘忧坊的头牌,从良了!”
小胡子推推瘦子,问道:“哎,快给咱们说说,她是从了哪家公子哥啊。”
瘦子砸吧砸吧筷子,一脸高深的表情,道:“你们猜啊。”
瘦子显摆道:“听我当衙役的表哥说,他是冤枉的,是他媳妇想杀他,结果自己把毒酒给喝了,没他什么事。”
小胡子不解,道:“他媳妇不是大户人家小姐么,为啥想谋杀亲夫啊。”
瘦子啐了一口,道:“呸!还大户人家小姐呢,她母家脸可给她丢光了。”
小胡子更不明其中因果,道:“咋了?你有屁能不能一次放完啊!”
瘦子一摆手,道:“咋了?干出那等没脸没皮的事,还能咋了,偷男人呗。”
胖子和小胡子同时“啊”了一声,嘴巴张得老大。
瘦子更是得意,道:“不知道了吧,曹正弘他媳妇和他二弟私通,串起伙来想杀他夺家产。”
胖子听得这话稀奇,问道:“那他老爹就不管?”
瘦子不屑道:“管?咋管?手心手背都是肉,死了哪个不是亲儿子啊?生气又能怎样,再过个几年,一命呜呼,家产还不是要留给活着的那个!”
小胡子道:“那,他那二弟呢?”
瘦子顺手抄颗豆子扔进嘴里,吐沫横飞,边嚼边道:“早他妈跑了,等衙门去要人,都不知躲哪儿去了!”
胖子叹息道:“哎,曹正弘这小子命真大,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小胡子可不这么想,捋着他那八角胡,摇头道:“我看也未必是艳福,说不定日后还有多少绿帽子带呢。”
听了这话,三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瘦子才拍着桌子上气接不着下气的道:“绿帽子以后有没有那我不知,咱也不是能掐会算的主。女鬼倒是有个现成的!”
此话一出,另两人顿时止住笑意,眉头紧皱,直勾勾的盯向他,胖子半信半疑问道:“女鬼?什么女鬼?”
瘦子左右扫了一扫,伏下身子,半趴在酒桌上,仿佛害怕被鬼祟盯上一般,低声道:“我跟你们说啊,邪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