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1页）
7.
傍晚，所有人回到车站派出所做笔录。
梁大海最先扛不住。
他是个在车站拉客的人，平时凶惯了，可真见了正式调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民警问他为什么买去广南的票。
他一开始还嘴硬。
“南枝自己想去打工，我送她一程。”
售票员当场作证。
“票是他一个人买的。买票时还说，女孩子不听话，绑也要绑上车。”
民警又问：
“候车厅里，你抓她胳膊，是她自愿吗？”
梁大海低下头。
“我就是想快点把她带走。”
“谁让你带走？”
他搓着手，半天才说：
“我姐。她说南枝疯了，再闹下去，青青大学就没了。让我把人送到广南电子厂，厂里有人接，一个月别让她回来。”
一个月。
足够许青青完成报到。
足够我的学籍被人占掉。
足够我在流水线上没钱、没证、没办法申诉。
梁凤英突然冲过去打他。
“你胡说！我是你亲姐，你怎么能害我？”
梁大海也急了。
“不是你给我两百块路费？不是你说等青青毕业当老师，咱家都跟着享福？你还说南枝心野，留不住，不如早点送出去挣钱！”
许怀胜吼他：“闭嘴！”
可已经晚了。
郑文远拿出从梁大海包里搜出的招工表。
广南启明电子厂招工登记。
姓名：许南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