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街边的酒疯子（第1页）

　　“没什么，只是爸爸很想带我出海打鱼，但是看到我的身子太瘦弱了，又欲言而止了，”

　　“……”里克沉默了。

　　“你这么聪明，当然要当个学士啊，”哥哥坐在床沿，啃着鱼干。

　　第二天，里克带着弟弟到了小镇外山脚下的淡水湖边，开始教他游泳。哥哥里克先在岸边伸展一下身子，拉拉筋骨，然后脱光衣服对着弟弟说：“里奥，你先在这看我游一遍啊，”里克说完话就一股劲插入水中，像鱼入水中一般自在，动作舒展又漂亮。

　　弟弟在岸上认真的看着哥哥游泳，努力把每个动作都记下来。哥哥游了一圈后上岸喘着气说：“能看得清吗？”

　　“注意双手摆动要有节奏！脚也一样！”

　　“好的！”

　　“还有想象你是条鱼啊！与水融为一体啊！你可以的里奥，我相信你，”

　　“知道了！哥哥。”

　　“你先在旁边浅水地方练习！不要出去外面啊！”

　　里奥点点头，然后立刻扎入水里开始扑通扑通的划水，这次他已经游了一小段距离。

　　哥哥里克在岸边满意得笑了笑，“不愧是米利姆家的男人，”随后自己便捡起地上的木剑开始在旁边比划起来。

　　而弟弟里奥在水里练习了好长一会儿，能游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这次他决定要使出浑身力气游一次最远的距离，但是他想到，如果这样游出去的话，到了深水区却没有力气游回来就糟糕了，所以他索性到浅水区的边缘，再往岸边游，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所以里奥一步一步向外试探，尽量走到他身高的极限距离，正当他一步步往外走时，脚底就踩到一块巨大的石头，里奥双脚踩上了石头，水位立马就降至胸口附近。

　　他在石头上站了一小会儿，然后就继续往外挪脚试探，里奥本想探一探这个石头到底有多大，结果没想到，石头那边长着青藓非常光滑，试得里奥脚下呲！一瞬间落入深水区。

　　里奥拼命向上挣扎，脚不停向下蹬，但是底下却是软绵绵的泥，没有丝毫的力量借给他，反而将他的脚硬生生吸入土中。

　　他张大嘴巴试图喊出声，但水却完全封住了他的嘴，只发出了低沉的呜呜呜呜闷声。

　　而在岸上专注练剑的里克许久才察觉湖内的弟弟许久没声音，才转身去看。

　　最后发现湖里只有只手在湖面飘着，湖面一片死寂，里克吓坏了，大吼一声：“里奥！”就奋身射入水中。

　　里克游到弟弟身边，想拉着他往岸边游，谁知使出浑身解数也拖不动，里克这才察觉弟弟的脚被泥吸住了，他立即潜入水下挖开弟弟的双脚，才将他救上岸。

　　但是弟弟早已死去，尽管里克不停在他身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抢救，但都无济于事，弟弟还是一动不动，淡枯的嘴唇，苍白的脸和煞白身躯，就这样趟在那里。

　　里克大哭着抱起弟弟的尸体回到镇上，路过人群，穿过街道，回到家中。

　　正在整理渔具的父亲看到这一幕，瞬间大声哭喊了出来，嘴里不断喊着，“里奥！里奥！...”声音粗犷却痛心。

　　父亲摸着着弟弟的脸疼彻心扉，呼天抢地，双眼冒泪嘴滴口水，撕心裂肺。

　　他起身打了一拳在一旁说不出话的里克，边吼叫着，“为什么，为什么......”然后一头撞向石柱，直到额头冒血，父亲的鲜血与泪水齐下。

　　然而在后院嗮鱼干的母亲闻讯赶来，哭喊声更是尖锐刺心，泣涕如雨。

　　一旁的父亲却一脚踹倒母亲大声骂道：“你个婊子！为什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你给我滚，不要碰我的孩子，给我滚！给我滚！”

　　弱小的男人总会在这时候推卸责任，把怒气卸在女人身上。

　　里克站在门口看着倒在坐地上的母亲，心里悔恨绞痛，又害怕极了，是自己害死了弟弟，是自己让这个家变成这样，他就转身拼命的往外跑，一直跑一直跑，本能的逃离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