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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客栈by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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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怀孕的男人(第1页)

  “哎呀,原来不是猫啊!”

  这人正是李小纯!“六里三樵”中的最后一樵。

  李小纯,三十出头,光棍一条。他每晚对着一盏青灯枯坐,非常郁闷,又一次,他不禁看着影叹息:“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不能给我带来点儿快乐啊!”

  影子答:“这有何难。”转眼即变成一个翩翩少年,长得英俊倜傥,谈吐风流,确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李小纯又求影子再变达官贵人,于是美少年摇身一变,成了衣冠俨然的大官,坐在床上,声音外貌均一模一样。

  然而,去年冬天,大雪纷飞。

  影子忽然向李小纯辞行。李小纯问影子要去哪里,影子说:“要到万里之遥的西域去,那边的猎人那里在摆一场山中暗市,有很多影子,卖着漏斗糕,想去买一块尝尝,解解馋。”

  李小纯哭着送影子出门告别,一阵风来,只见影子凌风而起,顷刻之间,已然不见。

  李小纯从此连影子也没有了,被人们叫做“无影人”。他终日期盼着影子吃了漏斗膏,赶紧回来。可日复一日,却再没见影子回来。

  影子走了之后,李小纯异常悲痛,他常常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三樵虽说声名在外,但都是奇怪之人,处事方式自然也是异常的奇怪,常人哪会轻易与他们扯上关系。

  为了生存,总得有来钱的路子,好在李小纯一来是体格健壮,胳膊赛牛腿,腰杆如铁塔,就算牵来一头斗牛,他也能轻松绊倒,特别是影子走后,更是力大无穷,干起体力活,那更是有板有眼。二来他认得一些草药方子,会采些草药,炮制晒干之后也会到市集上出售,当然,唐牧会说评说来吸引客人,李小纯自然也有自己的法子。

  人就怕懒,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舍得卖力,出路总是有的。

  李小纯仗着自己力气大,干起了街头卖艺、卖药的活。大雪节令依然赤膊上阵,练把式、吞铁球、舞刀弄枪。卖金疮药时,用刀刺伤自己的小腿,待流血见红,然后敷上自制的药,用扇子一扇,大嘴一吹,血流立止,以证实药效不错,值得购买。但是,尽管他的卖价比唐牧低三成,买的人却很少。

  李小纯人傻力大,没人买药,他就卖艺。

  他的真功夫是砸石头,石头是大鹅卵石,表演前,他先把两块石头对碰几下,让人听见“砰砰”声,再递给观众摸摸,观众怕鬼,都不敢摸这块石头。

  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风雨不透,全是围观坐吃瓜,除了小孩子是来看戏,其他人都是为了来看无影人的影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找李小纯的影子,实际那影子早跑灵鹫山了,怎么可能找得到呢?影子一走,是否去灵鹫山,鬼知道啊!

  有个道士说,李小纯之所以力大无穷,正是丢了影子的缘故,叫做:阳亢。要是长时间找不回影子,人会短命。这也正好应了嘉庆年间的那个传说。

  李小纯不以为然,运足了气,把石头搁在凳子边上,再找准地方,只听得:“啊!”——“啊!”两声,手掌劈下来,石头应声砸碎。

  李小纯还能用手指将石头戳碎,他拿来大石头,让观众那手指,指哪儿用手指戳碎哪儿。再有就是“以胸碎石”。脱去上衣,赤膊袒腹,手捧石头,猛砸胸部,石碎而胸无恙。李小纯力大,兴奋起来能将那三百多斤的大磨盘,拴上绳子套在脖子上,直着身子,绕场走动。当他表演之后,即向观众兜售他的“增力丸”。可惜市场却很不乐观,人们只看热闹,找影子,并不理会其他,何况是要掏钱的事?

  “这都不是正常人,表演的自然也没什么奇怪,没意思没意思!”反正无论他怎么努力表演,吃瓜群众总有自己的说法,收入微薄。

  话不扯远,再说回来。

  李小纯大半夜的跑城隍庙来,难不成要与唐牧辩证“大力丸”的神效?

  他踉跄进殿,神神秘秘地将中指竖在嘴巴上,示意唐牧小声点。

  唐牧光着屁股,刚刚被吓出了米田共,换了条裤子,骂道:“李小纯,你他娘的吓死老子了,还以为是大姨妈来了呢!给老子补偿,一两银子!”

  唐牧偷偷往地上瞄,铁树油灯的火光跳得厉害,自己的身影随着火苗的节奏在晃动,李小纯身下却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这人果然影子跑了,让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你这不是素和尚找花和尚要肉吗,我身上哪有这么多银子,再说我又不是鬼,你怕什么?吓得屎尿!城隍老爷在,你也不可能遇到鬼啊!”李小纯蒙住口鼻说道。

  唐牧赔笑,招呼他坐下。

  李小纯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松了松头上的黑布,露出粗黑的胡渣子。

  唐牧放松了不少,这才注意到:李小纯腹部隆起,好似九月怀胎的少妇,双膝处均留有两片鸡蛋大的血迹。

  唐牧道:“你这是?这是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