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1页)
她突地退缩丁,直觉里她应该闭眼假寐,但有人却似乎不允许她这么做。一双手大咧咧地捏住她的下腭,抬正她的脸便于审视,她暗暗吃了一惊,反手拂开男子的无礼,挣扎着移身人了床里。
“你是谁?”眼前富丽堂皇中有一男子,颜色郁黯的脸虽然平板,一双眼充满却慑人的鸷蛮寒光,他的服饰华丽得近于奢侈,袍子的缎料是泾娘所没见的金黄色。
泾娘已无力应对男子极端的自以为是。
除了口呆目瞪之外,泾娘未能做出别的反应。
此后的时间,泾娘傻眼地看着她的寝室在最短的时间内搬入许多珍玩玉器饰、精致绣品,凡是能贿赂女人心的东西,杨-全搬了来,以博取她的欢心。
“小姐,您身子虚弱,这碗药对您可大有裨益。”说罢掩饰眼里的闪烁,伸手要伺候她吃药。
“就我所知,一碗下了剧毒的药汁喝下不仅对身子毫无裨益,药物发作之时,可是无药可救。”
那宫女“锵”的一声将手中药碗摔个粉碎,脸色大变地跪地连连求饶:“小姐,奴婢是受人支使,身不由己啊!小姐请饶命呀……”
“好了,你起来吧。”泾娘瞧她在地上泣号得够了,开口道:“如果你想活命,须按我的话去做。”
那宫女吓得胆都破了,软着身子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会,才觉泾娘的话似乎为真,狐狐疑疑地起身。
泾娘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交给那宫女,“把这个香囊交到殷昼渭爵爷的府邸,记住,别给皇上发现,行事切莫像方才那般莽失了。”但愿呀,爹得到这个香囊得知一切后会想法子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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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成事不足,泾娘当天晚上就知道了。
杨-怒气冲冲地走人了来,让人将那宫女处以极刑。
“任何人想把你从联身边带走,朕都不会允许!”他钳紧了她逃不开的手臂,愠恼里有丝警告意味。
泾娘便知道了,以那宫女败事有余的办事能力,已经给宫里的眼线发现。
“冯妃指使宫女在你药里下毒,这个朕自会严惩,你是朕的,这点你应该明白!你该乖乖地呆在朕的身边!”他说罢,便迫着她的身子贴向他,一张唇就要附下去。
泾娘大惊失色,眼见他的唇就要凑上来,不知打哪来的一股力气猛地将他推开,缩身逃入里面。
“你是一个君主,我知道;你该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我可是右都御史兵部尚书的女儿啊,你也曾亲笔将我御点给冯太师之子,且别说你故意对我爹隐瞒我的行踪,以君臣之仗,皇上有意沾染臣下之妻,于理不容!”
杨-呆愣于不食人烟的女子居然进出这大堆犀利的话,因而一时也没想到计较。一怔过后,反产生一股更势在必得的狂烈。
“冯仲康已死,御点赐婚一事,你爹亦不再承认,朕亦可立时召告天下此事再做不准!你应该是朕的女人,老天将你送至朕的身边,你岂能不从?再说,万千宠爱,荣华富贵,朕都可以给你。你瞧这满室的赏赐,封妃封后的荣宠,可是天下女子所梦寐不到!你怪朕不该向你爹隐瞒你,好,朕就派人通知你爹,但朕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朕的身边!”
泾娘张大眼,见他身子渐迫近,她亦步缩向里。“难道皇上听得不明白吗?民女要回家啊!你别过来!你不应胡来的!就算你不承受曾御点赐婚的事实,你也应知道,我可是堂堂当朝一品之女,你应当给我于情于理的敬重!而不是这般偷偷摸摸地轻薄民女,妨你君王之风!”
她倒懂得压他。但他仅于眉尖一挑,证明他的无动于衷,究竟是一个掠夺惯了的人。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既知朕便是当今圣上,要一个臣女可有何不符礼化?”说罢,整个身子就要扑过去,泾娘绝望之中拔下头戴的金钗抵住自个咽喉。
“别过来,你若强迫于我,民女立刻便死!”
杨-满腔的情欲顿时教惊怒给骇住,一时间脸色大变,但也定下了身形,出口劝慰,可泾娘决然不为所动,正自相峙不下,旁边所站的老太监见机,倾身在杨龚耳边说了几句,杨-紧皱的眉头松了松,不舍地看了泾娘一眼。
“你别冲动,你想回府,朕便遂了你,你把那钗儿放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