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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嘚瑟的一句话成功换到两个大白眼。
被气急了的盒子将视线落在自己正前方,那与乐队跳跃发色格格不入的唯一黑发上。
夜色凝结在眼前人身上,衬得她眉目清冷,特别是那遮挡住右眼的白色纱布,以及蜿蜒在左侧眉至耳骨的一道淡色疤痕。
这些残缺伤痕让这张本就极具有攻击性的脸更加凛冽。
尤其是眉宇间,被伤痕赋予上性感的野气。
注意到这眼巴巴的视线,被盯着的人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用手语比划:“抱歉,我刚刚没听清。”
她的动作从容优雅,翻飞的指节修长白皙。
因为动作,让这残瓷般的脸有了生气,鲜活得叫人完全能忽略她身体上的所有残缺。
“够了盒子,”刚刚还嬉笑着的夏树冷了脸,皱眉道:“不许欺负阿辞。”
被凶了的盒子垂下脑袋,像个委屈的大金毛,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几口酒精夺了理智,她居然叫一个聋哑人开口评理。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啊。
“阿辞你刚刚在看什么?”夏树意识到自己的维护有些太明显,不动声色地找话题:“我看你注意力一直在门外。”
悻悻的盒子也抬起头,讨好着接话:“是想出去透气吗?”
被众人用话题架起来的阿辞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她的表情始终淡漠,贴在耳骨的助听器闪着呼吸灯,她打了个手语:“是的。”
“太好了,走走,透气去。”
。
长指顶着纸巾将最后一笔饱满唇色勾勒晕开,司机将稳稳将车停在路边。
春雨来急,总骤落骤停。
刚刚似乎还要不止不休的雨这会子悄无声息着停了。
云九纾礼貌跟司机道谢,开门下车,眼眸被落进来的灯影映亮。
这是条酒吧街,街头巷尾全是热腾腾的活人味。
有些酒馆早早开了唱,雨停了空气裏泛起些许土腥气。泥土是大地的血管,尽管路面早已被钢筋水泥浇筑,也仍旧遮不住这鲜活。
云九纾深吸了口气,将心沉下去。
她习惯性打量着店面往裏走,就在即将进店时,视线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