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页)
流放之路,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我身上的枷锁直到出城门才被取下,但手腕脚腕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负责押送的官差,是刘茹眉父亲的人,对我自然没有好脸色。
每日只有半个馊掉的窝头,一碗浑浊的泥水。
夜里,我们露宿荒野,寒风刺骨,我只能蜷缩在囚车冰冷的角落里,靠着回忆取暖。
队伍里有个叫萧启的年轻士兵,似乎对我心存不忍。
他会趁人不备,偷偷塞给我一个干净的馒头,或是在我的水囊里灌满清水。
我问他为什么。
他红着脸,低声说:「我哥哥,曾在您麾下效力。他说,苏将军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将军。」
我心中一暖,原来还有人记得。
这日,我们行至一处名为「落雁坡」的峡谷。
两山夹一谷,地势险要,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我心中警铃大作,提醒领头的官差:「此地凶险,不宜久留,速速通过。」
官差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一个阶下囚,懂什么行军布阵?给老子闭嘴!」
我闭上嘴,默默握紧了藏在袖中的一截断木。
果然,刚进入峡谷腹地,两侧山壁上便箭如雨下。
「有埋伏!」
官差们顿时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普通的山匪,他们的箭矢制式统一,射击精准,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是陈宗,还是刘茹眉?
他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指我的面门。
「将军小心!」
萧启惊呼一声,猛地将我推开。
箭矢没入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我脑中「嗡」的一声,血气上涌。
「萧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