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1页）

第二天一早，宗越就来了。

他站在我住处楼下，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我下楼时，他正拿着手机和人通话，声音冷得吓人：“继续查。”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叫查不到？”

“系统权限不足？你们以前替我查过多少人，现在告诉我权限不足？”

我脚步一顿。

宗越也看见了我，立刻挂断电话，大步走过来。

“笑笑。”他声音发哑，“网上的事我已经让人压了，项目组那边我也去沟通过。顾心柔那边，我会让她承担所有责任。”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像是被我的沉默逼得更狼狈，低声道：“我昨晚才知道，秦放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不是没那么简单。”我纠正他，“是你根本查不到。”

宗越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平静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很难接受？你以为自己已经站得够高，结果连查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喉结滚了滚，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

他昨晚找了所有能找的人脉，甚至托到更上层的关系，最后得到的答复却都一样——权限不足，无权调阅。

能查到的公开履历越普通，就越说明后面的东西，被保护得越严密。

而能被这样保护的人，从来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

宗越盯着我，声音发涩：“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我反问，“知道你们会因为查到一点假信息，就觉得我眼光差、我是在赌气、我随便找了个男人应付婚约？”

他脸色一下白了。

很显然，陆寻、陈继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不是不知道。

也许他没亲口说出口，可他的默认，本身就是一种认同。

“笑笑，我没有看不起他——”

“可你看不起我。”我打断他。

“你从头到尾都觉得，我离开京市这些年是在吃苦，是在硬撑，是在外面过得不如意，所以只要你回头，只要你伸手，我就应该接住。”

“你甚至觉得，我选谁，都不可能比你更好。”

宗越的指节一点点收紧，像是被我撕开了最不愿意承认的那层心思。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