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阅读(第4页)
因为永琮的死,弘历心疼富察氏丧子之痛,对她颇为放纵,所以给了面子,丢开魏贵人,却也实在腻了随行的妃嫔。路经山东,弘历回味着山东知府献上的美人,忽而忆起乾隆六年深情看他离去的清愁女子,弘历动了心思想接进宫,于是兴冲冲的到富察氏的船上去商量,却听到富察氏在责罚魏贵人,言辞倒也不激烈,只是魏氏哭的凄惨,让弘历对富察氏有了不满。
也因此,册封瑞宁一事,富察氏好心好意的劝说,反被弘历骂做妒妇。富察氏身体虚,又染了风寒,太医特地嘱咐不可情绪波动过大。弘历自和富察氏大婚以来,除了拌了几句嘴,最严重的就是巫蛊娃娃那次不分青红皂白的怒吼,这次居然被骂作妒妇,这让一向标榜贤惠,自问对弘历言听计从丝毫不敢懈怠的富察氏大受打击,大惊、大怒、大悲之后,富察氏就这样气昏过去。
富察氏昏过去后,弘历也是悔的。他知道富察氏是一心一意爱他,他心中也得意于自己的魅力。所以虽怨富察氏不识好歹,见她病重,也颇有一股酸涩在心头。
没想到,这一气之下,富察氏当天就高烧说胡话,就是昏迷都泪流满面。随行太医都说救不活了,使得弘历更是愧疚,直说要让富察氏好好的。
到了第二日未时,有人来报富察氏醒了。弘历急匆匆的去了,心中还想着要对富察氏和颜悦色一点,当做一种无声的道歉,谁料听到富察氏和德嬷嬷在说要给魏氏下绝育药当做教训。这比兜头浇下一盆冰水还要冷,弘历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踉踉跄跄回了龙船。
亥时,富察氏薨了。明知不对,弘历却莫名的感到一阵轻松。
之后和敬的到来让弘历又愧又气又喜又悲。
回到京城,见到跪迎在长春宫门口的娴贵妃,弘历想起富察氏对她做的事就忍不住面露狰狞,看在和敬的面上,才遮掩了过去。
礼部报上来的谥号中有他一早选好的“贤”,但是富察氏已经不配了。挑来拣去,弘历选中了“慎”字——沉静寡言曰慎,思虑深远曰慎,谨饬自持曰慎,夙夜敬畏曰慎,小心克勤曰慎——说不上好坏,只望富察氏死后能慎言慎行,真的做到“慎”字。
巳时,弘历姗姗来迟,到底没误了时辰。
只见弘历虽衣冠整洁,却消瘦许多,双目干涩泛红,似力有不殆。后妃都酸酸的想皇上是多敬重孝慎皇后才这般神伤,直骂死得好,只有刘娴暗暗奇怪——既然弘历对富察氏的死如此神伤,为何没了孝贤的谥号——转念一想和她无关,便抱着瑞宁神情哀伤的侍立一旁。
祭祀开始,弘历环视一周。
从弘历进来开始,妃子就都是哭成一片,因此弘历只是一扫而过。
和敬早就支撑不住靠在奶嬷嬷身上,和婉安慰着和敬,自己反而哭得厉害了。
阿哥一列,从大阿哥永璜身上完全看不出往日是对皇后不理不睬的。虽衣着整齐,但形容枯槁。胡子都没有刮,双目无神,嘴唇泛白干裂,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堪,人在心不在;一旁的三阿哥永璋却是哭得哽咽了,还压抑着哭声,更让人心疼;五阿哥永琪肃着脸,无声的流泪,眼泪擦也不擦,直接淌下来,衣襟都已湿透。有这三人的衬托,余下的四阿哥永178缬垃屓词巧诵挠杏喟瞬还弧2凰朴黎黎坝犁鞣19阅谛牡目奁甑挠垃更像是因为丢了什么心爱之物而在干嚎,六岁的永瑢更是因为年岁尚小,还有玩心,正嘟着嘴不清不愿。
弘历心中恼怒,朕是觉得富察氏不好,但还轮不到你们做儿子的来轻视。哼,嫡母去世,却做出这般姿态,真是可气,不孝之极~!!
刚想训斥,大殿外飞奔进来一个白衣女人。也没像太后皇上请安,直接扑到孝慎皇后灵前嚎啕大哭起来。
刘娴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贺常在。
太后怒目而视,弘历也被惊了一下,皱着眉看贺常在没形象的哭的都趴伏在地,不免脸上带出一丝嫌恶。
贺常在却丝毫不觉,还在哭诉。什么皇后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啦,什么皇后是好人怎么死的这么早啦,什么奴婢惭愧啦,云云。
这一大嚎哭,把瑞宁吵醒了。瑞宁睁开眼就大哭起来,倒把贺常在的声音遮了一半。刘娴紧紧抱住瑞宁跪下,没用工具,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太后早就恨极,见瑞宁都被她吓到,眼神一使,桂嬷嬷庆嬷嬷识趣的上前将贺常在拖走。
弘历的面上这才好看些,接过瑞宁哄弄,瑞宁打了几个隔,委屈的抓住弘历的前襟,糯糯的喊:“皇阿玛,怕怕。”
弘历先是被贺常在一惊,再由瑞宁说话这一喜,呆愣当场,良久才说,“皇阿玛帮你教训她。”
瑞宁脸上还挂着泪珠,“皇阿玛。”
弘历当即下旨,贺常在对孝慎皇后不敬,御前失宜,无品无德,着降为答应,撤绿头牌,禁足于延禧宫为孝慎皇后抄经祈福。没有期限,那就是禁足到死了。
刘娴安下心,却看见魏令梅不知何时已经进来在贵人一列跪好泯然众人了。
被贺常在这一闹,众妃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只好在那抹抹眼泪。
好在祭祀时间也少,很快就完了,弘历挥挥衣袖走了,带走了瑞宁。
和敬看着瑞宁的怨毒的眼神让刘娴心生警惕,和婉偷偷给刘娴打手势让她放心,刘娴便扶着太后回了慈宁宫。
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