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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我还有一件事相求。”
“你说。”
“我母亲的嫁妆账册还在沈府。父亲不会轻易交出来。请老夫人替我做个见证,让京兆府陪我回去取。”
裴老夫人答应得很痛快。
裴珩却忽然按住额角。
茶盏从他手中跌落,碎了一地。
他望着我,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
“沈知微……”
我脚步一顿。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眼里浮起一种我无比熟悉的痛色。
前世,我病入膏肓时,他也是这样看着我。
“你的右手,后来是不是再也不能握笔?”
我的右手下意识蜷了起来。
前世成婚第七年,裴珩遭人弹劾私收贿银。
官差在我的嫁妆箱里搜出三万两银票,还有几封与盐商往来的书信。
裴珩问我,为什么要害裴家。
我说我没有。
他说证据确凿,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我把其中一封信追着送到他面前,求他看一眼落款。那不是我的字,只要一眼,他便会认出来。
裴珩却将信抽走,顺手拂落了案边的茶盏。
我怕他又走,下意识去抓他的衣袖,整个人扑进一地碎瓷。右掌扎得血肉模糊,我仍仰着头问他:“现在能听我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