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重生计划激活前世记忆(第4页)
后来谢栖月才知道,晏书澜是北境另一股势力派来的刺客,目标就是她这颗"北境最硬的钉子"。
但他行刺的前一晚在雨林里迷了路、被野兽咬伤、又被追兵伏击,最后还没摸到将军府的大门就半死在了战场外围。
谢栖月没杀他,也没放他走。
她把他扣在营中做杂役,从劈柴挑水开始,慢慢发现这人骑术和箭法都不差,就是心性太温吞,缺一股杀伐之气。
她又开始教他。
骑马、射箭、看地形、排兵布阵。
教了整整两年,晏书澜从那个被俘的刺客变成了她身边最得力的副将,甚至替她挡过三支冷箭。
朝中的赐婚圣旨下来那天,晏书澜跪在她面前,额头贴在她靴面上,声音发抖:"栖月,你若不愿意,我——"
"谁说我不愿意?"谢栖月蹲下来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土,"咱俩从死人堆里认识了两年多,你替我挡了三回箭了。你要是不娶我,我还得再找个肯替我挡箭的,多麻烦。"
晏书澜红着眼眶笑了。
沈惊澜"翻"到这里,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这些记忆像烙印一样烫在她心里,每一帧都带着滚烫的情绪,好像它们就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她继续"翻"下去。
婚礼那天的记忆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满堂的红绸、喧闹的宾客、醉醺醺的晏书澜被人搀进洞房。
烛火摇曳,盖头掀开,她看见他通红的眼眶,以为是喜极而泣。
然后他抱着她说:"栖月,对不起。"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对不起什么",心口一凉。
那柄匕首扎进去的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疼,只看见他整个人在抖,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她脸上。
她伸手去握他的手,问他为什么。
他说:"栖月,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她死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的哭声闷在喉咙里,像一头被剜了心的狼。
沈惊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她伸手一抹,湿漉漉一片。
她吸了吸鼻子,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擦脸,擦完了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自己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刀山火海没闯过,居然被一段"记忆"弄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但她心里清楚,那不只是"记忆"。
那是另一个她实打实活过的二十七年。
那些腥风血雨、那些袍泽情义、那些破碎的信任和未解的仇恨,全都真实地存在过。
只是隔了一道轮回。